【快看!是容青雉!他……他在哪?那是双生血平原?】
【天呐,他被压制得根本站不起来,那个大块头是鹰国的索隆!】
【快看凌渊皇,他怎么一动不动?他刚才受击了吗?】
弹幕疯狂滚动,但我已经无暇顾及。
脊椎处的红莲阵法在索隆重力的压制下疯狂叫嚣,每一次跳动都带走我的神智。
【扮演系统检测到宿主濒死状态,新功能开启:磁场拟态。】
【是否开启“扮演:枯萎草丛”?】
开启!
在那铁环再次落下的瞬间,我强行调整了自己的呼吸频率。
我的心跳开始变慢,变得苍凉而衰败,与这片平原上那些若隐若现的干枯气息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同频。
在索隆惊疑不定的视线中,我的身体开始出现像素化的模糊,仿佛我正从这个现实维度中一点点剥离,化为一株毫不起眼的野草。
“搞什么鬼?”索隆一击落空,愤怒地挥舞着重力锁链。
他找不到我,但这头野兽很快就锁定了下一个目标——站在原地、神核裂缝正幽幽闪烁着暗金光芒的凌安世。
“既然你喜欢躲,那就让你的主子替你死!”
索隆咆哮着,手中的锁链如同毒蛇吐信,横扫向凌安世的咽喉。
凌安世依旧没动。
他那双重瞳失焦地望着远方,仿佛还沉浸在某种万载前的幻觉里。
如果这一击落实,以他目前破碎的神核状态,重力场会瞬间将他搅成肉泥。
不……
他是我的剑。
我是他的鞘。
如果他碎了,玄宸国就真的没了!
“凌安世!!!”
我发出了一声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怒吼,强行中断了刚刚建立的拟态。
这种硬生生切断系统进程的反噬让我的双眼瞬间渗出血泪,但我管不了那么多。
我整个人如同一枚离弦的箭,在锁链触碰到凌安世的前一瞬,生生撞入了他的怀中。
“咔嚓——!”
那是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得令人心颤。
索隆那充满毁灭性力量的铁环,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我的左肩上。
剧痛如同海啸瞬间淹没了我的意识,我能感觉到肩胛骨被寸寸碾碎,血肉模糊。
然而,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我因为剧痛倒向凌安世怀里的同一秒,凌安世那原本完好无损的左肩,毫无征兆地爆开了一团凄厉的血雾。
他的衣襟瞬间被染红,金红色的血液与我的赤红血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色泽。
“唔……”凌安世发出一声闷哼,那双冷漠了三年的重瞳,在这一刻终于出现了一丝剧烈的颤动。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白骨森森的伤口,又看向怀里疼得蜷缩成一团的我。
【感官共享:当前同步率100%。】
直播间彻底死寂。
在这个血色的平原上,索隆愣住了,他看着那两个同时负伤、连流血频率都变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而我,在意识弥留之际,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抚上了我的脸。
凌安世的指尖在发抖。
他那沾满了金红色血液的手指,轻轻抹过我的眼角,一滴滚烫的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进了我的眼眶里。
那血太烫了,烫得像是在燃烧我的灵魂。
在意识彻底坠入黑暗前,我模糊的视线越过凌安世的肩膀,看向了血色平原极远处的地平线。
在那荒芜的山脊之上,一个披着玄宸国旧式军大衣的背影正静静伫立。
他举着红外望远镜,手边放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
风卷起笔记本的一角。
我看见上面原本清晰的“父兄”二字被一道漆黑的墨迹狠狠划掉。
在那道划痕之后,新写下的两个字如利刃般扎入我的眼中:
——“叛徒”。
凌安世死死地盯着我,他的重瞳中那抹重叠的影子忽然合二为一,他那生涩得如同铁锈摩擦的声音,在我耳畔阴冷地响起。
“原来……痛是这种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