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公分。
死神的指甲已经抵住了我的心肌,我甚至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诡异能量正在疯狂吞噬我的生命力。
就在我认命般合上眼帘的刹那,一道远比深渊更狂暴、更霸道的金芒在我身后炸裂!
“聒噪。”
凌安世的声音冷得没有任何起伏。
他右手虚空一握,那些散落在灰雾边缘、早已碎裂的镇鼎剑碎片受召而至,化作千万道金色的流光,擦着我的耳根暴射而出!
没有哀鸣,没有挣扎。
方才还对我嘘寒问暖的父兄,在这一瞬被密集的碎片生生搅成了漫天飞溅的血沫。
那些暗红色的肉屑溅在我的脸上,滚烫得像是一场迟到的葬礼。
“轰——!”
巨大的冲击波将我狠狠掀翻在地,断裂的锁链在碎石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不要!”
我眼睁睁看着那两团血沫在空中蒸发,那种亲眼目睹父兄再次被碎尸万段的剧痛,让积压在我脊椎处的黑色粘液瞬间失控暴涨,如墨汁般浸透了整片焦土。
我跪在血泊里干呕,肺部像是灌进了滚烫的铁浆,可凌安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他踩着那些尚未凝固的、属于我“父兄”的血沫,径直从我身边跨了过去。
他那透明的背影在灰雾中显得如此高大,又如此卑微——他在走向贪婪之主隐匿的核心区,完全无视了正在咳血、近乎崩溃的我。
【警报!检测到非法攻击,副本逻辑重构!】
【判定:玄宸国小队为“恶意入侵者”!磁场强度翻倍!】
整片空间开始疯狂颤抖,四周的灰雾凝结成无数双扭曲的巨手。
“啪嗒。”
一只断手从迷雾深处被甩出,刚好滚落在我的指尖。
我浑身一颤,认出了那是周衍戴着残锋袖章的左手。
断手的手心里,死死攥着一张被揉皱的、浸透了黑血的字条。
我颤抖着拆开字条,上面只有一行凌乱到近乎癫狂的笔迹:【真名封印逻辑……他额头的是……】
我猛地翻过字条。
背面,干涸的血迹在纸张纤维里渗透出一个极其复杂的六角星阵法。
那个阵法的每一个线条、每一个折角,都与凌安世额头那个若隐若现、代表神性枷锁的印记高度重合,甚至连那丝细微的红莲裂痕都一模一样。
这不是封印,这是……祭礼。
我惊恐地抬起头,前方,那片粘稠的雾海被一道恐怖的意志强行撕裂。
一个巨大的、由千万张痛苦面孔缝合而成的肉球在迷雾顶端缓缓降下。
无数根半透明的精神丝线从肉球中垂落,像是钓线般在空中晃动。
在那千万张脸的正中央,奥雷里乌斯那张半毁的脸正死死盯着我们,露出一个扭曲至极的笑容。
他那已经腐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成千上万种声音重叠而成的咆哮,所有的丝线在这一刻,齐齐对准了凌安世那颗闪烁着微弱金芒的神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