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死亡前最后的余晖,还是某种禁忌力量的觉醒?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我能感受到空气中那种名为“审视”的压力正化作实质。
指挥室内,奥雷里乌斯那低沉如蛇行般的指令在加密频道中震荡:“将三号舱室的热成像分辨率调至最高,开启波束成形扫描。我要看穿他的每一节脊椎,剥掉那层皮,看看玄宸国的‘皇气’到底藏在哪条神经里。”
下一秒,我感觉到一种极其细微的、带着燥热感的电磁波掠过了我的面颊。
我的触觉已经丧失了近四成,这本该让我感到麻木,可此时此刻,那种被高频磁场强行透视的恶寒,却顺着我琉璃化的骨缝钻进了脊髓。
我的双眼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白,视神经的石化让我只能在这无尽的虚无中,通过识海去捕捉那些密集的扫描射线。
它们像无数根透明的、滚烫的尖针,试图刺破我的伪装。
“启动‘扮演系统’,静默模式。”我在脑海中吐出这几个字,意识仿佛沉入了万丈深渊。
既然他们想看一个濒死之人,那我就给他们一个完美的死囚。
我强行压制住心脏的跳动,让每一次泵血都变得迟钝、紊乱。
在西盟的监视器上,我的生命体征曲线瞬间崩塌,原本平稳的波形变成了一串毫无章法的乱码。
我感受不到汗水的流出
这是一场博弈,赌注是我脊椎里那些承载着玄宸国最后界力的暗金裂纹。
“他在崩溃。”奥雷里乌斯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病态的兴奋,“加大功率,我要看清那道裂痕!”
那种令人作呕的扫描波瞬间暴涨。
就在那暗金色的皇气几乎要被强行剥离体表的刹那,一股比深渊还要冷冽、却又比岩浆还要炽热的气息轰然降临。
凌安世动了。
我感觉不到他的体温,却能感觉到一种极其强横的压迫感。
他那宽大且布满禁忌咒文的黑袍像是一块坠落的夜幕,将我整个人彻底笼罩。
他侧身跨坐在我那双早已失去知觉的腿上,动作粗暴且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在那黑袍覆盖的阴影之下,他的手掌死死扣住了我的脊椎。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看我的东西?”
凌安世的声音在我耳畔低语,那是只有我能听见的、来自地狱的咆哮。
他体内的本源神魂开始狂暴地向外溢散,那些暗金色的剑意并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干扰。
在奥雷里乌斯的监视器中,原本应该呈现出骨骼结构的画面突兀地扭曲起来。
一团浓黑如墨、却又散发着极高热能的阴影瞬间遮蔽了我的背部。
那种热量与扫描波撞击在一起,爆发出了一连串极其刺耳的电流声。
“设备过载!长官,三号舱室的传感器正在烧毁!”
屏幕上不再是清晰的人体结构,而是大片大片炸开的雪花点,以及扭曲得如同一团乱麻的伪色。
凌安世用他那近乎诡异的生命波长,强行在那枚脆弱的脊椎上打了一层厚厚的“马赛克”。
“砰——!”
舱门被暴力推开。
我虽然看不见,但那种沉重如山的威压告诉我,来的人是铁塔。
玄宸国的监管者,我曾经最信任的战友,此刻却是西盟眼中的“处刑人”。
他的靴子踩在合金地板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的神经末梢。
“容青雉,你需要‘治疗’。”铁塔的声音冷硬得像一块冰。
我能感觉到他手里握着那支所谓的“强效镇定剂”,但在我敏锐的意识感知中,那根本不是药剂,而是一种能够瞬间诱发基因崩溃的生物毒素。
他的另一只手,食指始终死死抵在腰间的感应开关上——只要我表现出一丝“诡化”的征兆,埋在我脊椎里的那枚物理爆破芯片就会瞬间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