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到没有半点攻击性的眼神看的徐岁礼有些恍惚,直到他小心翼翼地用纸擦了下她的唇角,她才转回心神,轻轻问了句:“你吃了吗?”
“不饿。”
徐岁礼选择性忽视掉他生冷的语气,自顾自地说:“你别管我了,你也吃点东西。”
周衡看她一眼,只淡淡的回了句:“饿不死。”
徐岁礼:“……”
夜幕降临,月亮悄然爬上树梢。透明玻璃外,月光皎皎动人,有一种朦胧的美感。
徐岁礼看的入了迷,心也慢慢静了下来。
时间仿佛回到了从前,美好的让人留恋,也从没想过会有分开的那天。
听着耳侧均匀的呼吸声,徐岁礼近乎呢喃的问了句:“周衡,你后悔吗?后悔当初和我在一起。”
一个人的黯然神伤,也好过两个人的互相折磨。
她很后悔,当初答应了他的追求,但不后悔,果断的选择了和他分手。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是两条互不相交的平行线,注定走不到最后。
强行交合,也不过是短暂的偏差,终有一天会回到正轨。
她轻闭上眼睛,感受着难得的寂静,渐渐的,也便沉入了梦乡。
翌日的天气出奇的好,持续了很久的低温回升,太阳不遗余力地将光芒洒向大地。
经过昨天的输液,徐岁礼的气色明显好转很多,嗓子不似刀割般的疼了,头也不昏昏沉沉的,浑身都有了劲。
她以为自己好了,急着要出院。但在医生的强烈建议下,她被迫又挂了三瓶吊水,看着手背上被针扎过的血管,徐岁礼欲哭无泪,暗暗发誓任谁说破天她也不会再打针了。
好在医生重新评估了她的身体状况,同意她可以回家。她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徐岁礼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慢慢接近的目的地,第一次对这个“家”产生了某种归属感。
尤其看到沈清澜亲切的面庞,徐岁礼忍不住抱住她,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晚饭的间隙,徐岁礼收到了陈桂琴发来的消息,问她最近工作忙不忙,住的是否适应。埋怨她也不知道抽空给家里人报备一下。
陈桂琴性子虽急,但徐岁礼清楚她也是关心则乱,是以回复【是我的疏忽,我明天就回家】
得来她的确切答复,陈桂琴难掩欢喜,发来近六十秒的语音消息。徐岁礼将这些转为文字,还没看清内容,手机屏幕突然就灭了。
再抬眼,便看到周衡略微不满的神色。
“先吃饭。”他的声音冷冷淡淡,夹杂着不容抗拒的强硬态度,逼得徐岁礼将手机先搁在了一边。
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像是在不经意间提醒着她注意分寸。
一块鲜嫩的瘦肉被夹进她的碗里,不等她反应,几颗饱满的丸子也被放了进来。
“等你身体完全恢复,再给你好好补补。”
清润的男音在耳畔响起,徐岁礼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在这道晦暗不明的目光下,配合着咬了一口汁水饱满的肉丸。
没等到徐岁礼的及时回复,陈桂琴按耐不住地又发来一条消息。
屏幕亮起,徐岁礼下意识地朝旁边看了一眼。想要摸起手机的心蠢蠢欲动,可到底被周衡带有警告意味的眼神压制了下去。
似是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周衡压低着声线在她耳边轻声说:“你什么时候也能这般用心的回复我的消息。”
徐岁礼抬眸瞧他。眼底糅杂着看不清的雾气,正乌云蔽日地向她压过来。
胸口压抑的紧,徐岁礼慌忙移眼,闷头吃着碗里的饭,试图用味蕾的刺激转移她的注意力。
其实她想说的是,陈桂琴发的消息她若不及时回复,这位暴躁的老母亲能徒手劈了她。
想了又想,还是决定不说了,因为她觉着他应该理解不了。
可她的沉默最是让他头疼,她当真不懂他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吗?
周衡敛眸看她,纵然眼底的怒意盛出,可徐岁礼照旧不言不语的吃饭,一眼也没看她。
他气极了,但又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没等它蔓延开来,倏地站起身来,径直回了房间。
椅子摩擦地面发出的刺耳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徐岁礼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坚决的背影,不明白她尽如他所愿,他怎么倒像有点生气了?
入夜,冷风从窗户的缝隙钻了进来。徐岁礼搓了搓有些冰凉的手臂,将手机轻放在床头,下床想要去关窗。
浴室有动静传来,好奇心驱使下,她停下脚步,倚在没有合住的玻璃门上,定定的看着晃动的人影,缓缓说了句:“我明天想回家看看爸妈。”
周衡手上的动作一滞,转过身来的时候,徐岁礼瞧见他蓦地一沉的脸色,也清楚地看到他洗的,是她刚换下来的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