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洵心下着急,生怕砖瓦把许青竹砸死。但他用尽全力对付石青衣卫昭尚不是对手,根本无力去拯救许青竹。
在房子倒塌之际,毕苍戎一个箭步冲到许青竹身边,抱起她,劈开屋顶就往上飞。她们刚刚冲出屋顶,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许青竹低头望去,只见碎瓦断砖中又掀起三座小山,冲出三道身影——陆洵、白衣卫昭、石青衣卫昭。
陆洵边护着白衣卫昭往上飞,边挥动玄铁鞭对付石青衣卫昭。火花四溅中白衣卫昭的身形又淡了一些。
许青竹瞥见毕苍戎左手紧握的笞鬼链,伸手便夺了来。毕苍戎无意理会她,夹着许青竹,把她放到四五十米外的屋顶上,自己则提刀冲到石青衣卫昭身后,聚了满身鬼气,狠狠地朝他劈去。
石青衣卫昭一剑劈退玄铁鞭,转身,冷眼举起剑,横向一挥,空中仿佛泛起了滔天巨海,腾腾地朝毕苍戎奔来,刀气和剑气相撞,轰隆轰隆,离得近的房子尽数倒塌了。
许青竹汲取大地之力聚于笞鬼链上,斜向往前甩,打散朝她而来的余波。
白衣卫昭见石青衣卫昭被陆洵和毕苍戎缠住,便朝许青竹飞去。然而他才飞到半路,石青衣卫昭就提着剑,脸色阴沉地截住了他的路。陆洵的玄铁鞭和毕苍戎宝刀的刀气牢牢地跟着石青衣卫昭,眼看就要落到他身上。
然而玄铁鞭和刀气却停在石青衣卫昭一寸之外,再前进不了半分。石青衣卫昭轻蔑地笑了一声,朝白衣卫昭走去,玄铁鞭和刀气忽然原路返回,陆洵和毕苍戎猝不及防,被自己的鞭和刀气打中,喷出一大口血来,砸到了地上,动弹不得。
许青竹见石青衣卫昭离白衣卫昭越来越近,来不及思考,扬起手中的打鬼鞭,就朝石青衣卫昭甩去,意想不到的是,这一鞭竟然打中了石青衣卫昭!
石青衣卫昭停下脚步,偏头冷冷看了许青竹一眼,但很快又转了回去,继续朝白衣卫昭而去。
在这空隙中,白衣卫昭往后退去,拉开了距离。
许青竹瞧了陆洵一眼,当机立断挥链缠住他附近的断墙,往前一拽,轰轰……断墙倒塌,尘土飞扬之际,砰的一声,她落到了陆洵身边。
“换一下,我使你的鞭。”许青竹夺过陆洵手中的玄铁百节鞭,再把笞鬼链往他手中塞。陆洵愣愣地看着她,任由她取走手中的玄铁百节鞭。
许青竹夺过玄铁鞭后便不再看他,转过身,挥鞭横在石青衣卫昭和白衣卫昭之间。
“小心。”陆洵惊叫道。
只见石青衣卫昭抬起左手,一手抓住鞭身,用力一扯,许青竹像被拔的萝卜,整个人斜向朝石青衣卫昭飞去。
陆洵伸手就要抱住她,但还是晚了一步。然而许青竹没有丝毫惊慌,只冷冷地盯着石青衣卫昭。一阵呲呲声响起,漆黑的玄铁鞭像骤然结冰般,自鞭柄往鞭尾蔓延了一层醇厚的大地之气。
许青竹紧攥鞭柄的手狠狠地往下甩,厚重的大地之气如狂暴的海浪,一层一层地重叠到一起,汇成一股汹涌的力量,快速地朝青衣卫昭冲去。
毕苍戎擦拭嘴角的手停在嘴边,震惊地看着许青竹。白衣卫昭满脸欣慰。
许青竹之所以夺陆洵的玄铁百节鞭,一方面怕笞鬼链被石青衣卫昭轻易毁去,另一方也怕笞鬼链承受不住这么多的大地之气。
石青衣卫昭眸色变深,意味不明地看着许青竹,忽然松开玄铁鞭,身上气息转换,阴冷的鬼气中参上了大地之气。
许青竹被他这一转变打乱了心神,他怎么也有大地之气?
陆洵、毕苍戎也是一惊。但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不同,许青竹身上的大地之气如阳光般温暖亲切。但石青衣卫昭的却不一样,他身上的大地之气既冷硬,又阴森瘆人。
石青衣卫昭把参了大地之气的鬼气汇到剑上,剑身滋滋往上冒寒气,抬手劈向携着大地之气而来的玄铁鞭。
砰……
两股气息相撞,方圆几公里的房子瞬间化为齑粉,也震得许青竹虎口不停地冒血。但她根本没时间管自己的手,白衣卫昭变得越来越透,好像下一秒就要消失了。
她心急如焚,白衣卫昭若再次没了意识,不仅他抱憾,石青衣卫昭也不会放过他,他会全面接管生鬼坟,她们都将无法逃脱魔掌。
事到如今,由不得她们选择,只能按照白衣卫昭说的来。许青竹告诉自己,只要摆脱石青衣卫昭,白衣卫昭说不定还有重生的机会,他粘合的是和飞岩崖一样的神骨,蓝衣女鬼魂飞魄散那白骨还能养好她,他或许也能。但如何到白衣卫昭面前又是一个难题。
许青竹脑袋像一团浆糊,什么办法都想不到。只能转动眼珠四处看,突然她盯着玄铁鞭,又看向站在石青衣卫昭右边的白衣卫昭,不待这团气散尽,忍着痛转动玄铁鞭,暗暗把地之力凝于满是鲜血的右掌,用尽全力向左横向甩动,玄铁鞭当即转了方向,左向蛇形奔向石青衣卫昭。
青衣卫昭不假思索,又朝玄铁鞭打去一记剑气。许青竹微微一笑,等的就是现在,砰……玄铁鞭向右甩摆,她换左手握住玄铁鞭,借着这股力,任由自己往白衣卫昭的方向荡去,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沉声道:“对不起。”
白衣卫昭微笑望着她,“我等这一刻很久了。”伸出手,准备握住许青竹即将到来的手。石青衣卫昭脸现怒意,提剑快速地朝她们飞去。
毕苍戎见状,顾不得身上的伤,攥紧了刀柄,横在她们前面。卫昭眯了眯眼,抬起手,毫不留情地朝他劈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许青竹和白衣卫昭的手握住了,她手上凝了地之力的血渗到白衣卫昭手上。天地骤变,生鬼坟像破碎的镜子,哗哗啦哗啦碎裂了,所有人、鬼都被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