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原本还有些发烫的脑子瞬间灵光一闪,她猛地抬起头,一双杏眼亮晶晶地盯着宁子安,语气里带着惊喜:“你的意思是,用个苦肉计?”
宁子安牵起她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摩挲着,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阮老爷就这么一个儿子,最看重的就是他的身子。”
沈星听得眼睛都亮了,干脆伸出双臂揽住宁子安的脖子,把脸贴在他颈侧蹭了蹭,语气带着满满的崇拜:“相公,你可真是太聪明了!怎么我就没想到这个法子呢。”
温热的气息扫过宁子安的下巴,带着沈星身上淡淡的脂粉香,宁子安的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暗了暗眸子。
沈星刚好抬头看到,好奇心起,居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他滚动的喉结。
宁子安浑身一僵,连忙伸手抓住了她作乱的小手,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扶着她一起站起身,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娘子,时候不早了,我……我今晚去书房睡,抓紧温书,春闱快了,得提前准备着。”
沈星还没反应过来,刚张开嘴想拦着,宁子安已经脚步匆匆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顺带还轻轻带上了房门。
沈星看着紧闭的房门,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心里嘀咕:这春闱不是还有两年多吗?怎么就急成这样了,至于非要搬去书房睡吗?不过转念一想,宁子安这么发奋努力,肯定是能一举得中,那自己不就能早早当上状元夫人了嘛,这么一想,心里那点疑惑又没了,反倒甜滋滋的。
现在也不想别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把阮晨熙和紫英这事儿给办妥当了。
果然不出宁子安所料,才过了三天,阮府那边就急匆匆传来消息,说阮晨熙忽然病情加重,躺在床上水米不进,眼看着就不行了。消息传到这边,紫英一下子就慌了神,急得整个人都发抖,抓着沈星的手不停地哀求,就求沈星帮她通融一下,让她去阮府见阮晨熙最后一面。
沈星看着她急得通红的眼睛,连忙拉着她坐下,压低声音偷偷跟她说:“你别急,这就是我们跟阮少爷商量好的苦肉计,你的好郎君身体好着呢,半点儿事都没有,就是做给阮老爷看的。”
紫英提着的一口气这才松下来,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沈星:“真……真的吗?没有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这还是我家相公想出来的法子,”沈星笑着给她倒了一杯热茶,“你也知道阮老爷多宝贝这个儿子,等再磨个两天,阮老爷撑不住了,肯定就答应你们的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紫英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拿起桌上放着的红苹果,拿帕子擦了擦,咬了一大口,忽然抬头看着沈星,试探着问,“沈小姐,我听下人说,你明日要去城外的灵光寺上香祈福?我能不能跟着你们一起去啊?”
沈星皱了皱眉,有些犹豫:“灵光寺在山上,要走好大一段山路呢,你怀着身孕,走那么远的路,会不会不方便啊?万一累着了可怎么好?”
“没事的没事的,”紫英连忙开口,“前几天大夫来看我,还说我平日里要多走动走动,总躺着也不好。我在这个院子里待了快一个月了,每天除了躺着就是坐着,早就闷坏了,就想出去透透气。”
沈星琢磨了一下,现在阮府所有人的心都挂在阮晨熙的病上,根本没人顾得上盯着紫英,而且明天姜瓒也跟着一起去,有这么多人陪着,应当不会出什么事,于是便点了点头应了下来:“行吧,那你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出发,我让人来叫你。”
紫英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痛痛快快地出门透气了,从山上往山下回的时候,她脸上那抹藏不住的笑意,就像春日枝头绽开的花,一直都没有落下。
沈星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开口调侃道:“不过是出个门,就这么高兴?”
紫英闻言,伸手从一旁搁着的布袋子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酥饼,咬了一小口,酥皮簌簌往下掉,她含糊不清地回道:“那是自然,我都闷在府里多久了,要不是沈小姐你好心愿意带我出门,我哪能有这样的好机会。”
沈星无奈地摇了摇头,从袖袋里取出干净的素色手帕,递到紫英面前,温声提醒:“慢点吃,仔细噎着,你瞧你,嘴巴上都沾了好些酥饼屑了。”
紫英连忙腾出一只手接过手帕,对着沈星嘿嘿笑了两声,胡乱地擦了擦嘴角,嘴巴里还嚼着酥饼没咽下去,擦完又赶紧接着往嘴里送。
马车慢悠悠地走着,车帘子外忽然传来车夫西北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小姐,姑爷,这天色阴得厉害,好像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