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抱着冬虫夏草在屋顶与石墙间飞行。
带着硫磺味的风吹起魔道学者的帽檐,深色的裙带和浅色的牧师绶带狂乱地交缠着飞舞。而怀中人颤抖的声音近在耳畔:“哈、都说了我只会被送回复活点,根本不会有任何痛苦的……你怎么、怎么还!”
你困惑地道:“嗯?你不想被我保护吗?”
他的呼吸停滞了片刻:“我……想。”
你高兴地说:“那就对啦!你想被我保护,我想保护你,我们的心意是互通的,没有人应该为此感到不开心!”
冬虫夏草缠在你脖颈上的手臂慢慢收紧,低声道:“笨蛋。”
“干嘛骂我、明明你就是很开心嘛。”你眯着眼睛试图辨认方向,“说起来,我们应该去哪里找小王老师啊?灰阵的效果好像还没解除,我有点看不清诶。”
他深呼吸几次,情绪似乎逐渐平复了下来:“王不留行和防风在尖塔酒馆等我们,到了地方我会提醒你降落的。到时候让防风给你净化负面效果,就能重新看见了……除了这里,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你思考片刻,诚实道:“没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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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虫夏草推开酒馆大门时,满屋的喧嚷都停滞了片刻。但随即,高涨的交谈声与淡淡的焦香味扑面而来,仿佛刚才的静默从未发生过一样。
你的视力尚未完全恢复,只能由冬虫夏草牵着你在影影绰绰的人群里穿梭。他柔软的羽翼像云朵般笼罩在你头顶,每当你快要撞到人时,便会垂下来裹住你。因此,你完全没注意到酒馆里那几个鹤立鸡群的花孔雀。
冬虫夏草领着你走到防风和王不留行的桌边,王不留行抬头看了一眼你们,便站起身来:“怎么回事?她受伤了?”
冬虫夏草掀起羽翼让他和防风检查你的情况,然后你就如同水蛭般吸附到了王不留行身上,变成了一只流着面条宽泪的羊坨坨:“小王老师……”
王不留行一边握住你的手安抚一边弯腰检查你的情况,眉头皱得越来越紧,然后眼神示意防风过来看看。
冬虫夏草翻了个白眼,言简意赅地道:“李逢山和鬼刻想劫走她,给她布下了一个很复杂的鬼连环。里面可能有十个以上的暗阵,她到现在都看不清东西。”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王不留行抚摸着你的头发,低声道,“下次我和你一起走,好不好?”
你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另外一双手小心地托起。
防风的手指上套着戒指、触感冰冷,他的声音也是凉凉的:“反思有什么用,不如把见缝插针的贱人都砍死。像这种只会使阴招的货色只配和他的主人一样,抱着幻想在美梦里溺死!”
明亮柔和的白光在你眼前绽放,清晰的色彩将视野缓慢地浸染透彻。
你睁开眼睛,防风阴鸷的表情映入眼帘。
好奇怪,他们似乎与主人的性格有所出入。
所以,即使智力低下如你,偶尔也会在大脑放空的时候思考一个问题:他们的情绪和性格真的完全肖似主人吗?还是说,主人只是提供一个基础模板,后续的变化都不可知呢?
祂百无聊赖地朝着骰盅里面吹气:『你这想法好奇怪。为什么不能是他们从来没有展示过的一面呢?』
你瞪大了眼睛。
仿佛注意到了你的惊诧,防风脸上陌生而冷冽的神色转瞬即逝。他垂下雪白的睫毛,凑近你嗅了嗅:“好点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告诉我好吗?”
冬虫夏草和王不留行也跟着他的动作低下头来闻闻嗅嗅,流苏和羽毛吊饰轻飘飘地扫过你的脸颊。你感觉自己被三只蓬松柔软的漂亮大猫围起来关心,所有疼痛顿时不翼而飞:“没有啦、唔……那让我看看,你们受伤了吗?”
防风略显骄矜地扬起下巴:“妖刀今天穿得多,移速下降不少。就他打出来的那点伤,我随便治治就好了!”
你很配合地热烈鼓掌:“好耶,前辈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天使!”
王不留行:“……”
见他开屏失败,防风的心情就很好。
他给冬虫夏草使了个眼色,一左一右地夹着你坐下,然后招手叫来金发碧眼的酒馆侍应生:“好了,不说这些了。来看看有什么想喝的吧?要不要尝尝这里的调制酒?前辈请客哦!”
侍应生把菜单递过来,小心翼翼地道:“你好客人,刚才有其他客人说,怀藻小姐的消费都记在他的名下。但是她还没有到可以饮酒的年龄,所以不能向她售卖含酒精的饮品……我们也是不得已才这么做,还请您见谅。”
“谁啊?”防风抬起指尖轻轻地敲着桌面,“管东管西手得倒是伸得很长啊,家住海边的?”
侍应生指指对面的角落:“那位客人说了,若是有人不同意,可以与他单独决斗。”
防风往那瞥了一眼:“管得挺宽,也不知道肩膀有没有这么宽……”
他忽然噤声,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你好奇地从他身后探出头来,循着那个方向看去,只看见一位宽肩窄腰的男性狂剑士独自坐在角落的桌旁,不由得眼前一亮。
流火般艳丽的红发自然地垂落在他的背后,奇异诡谲的赤黑纹路在赤裸的身体表面蜿蜒交错,肩膀和胸背上的肌肉线条饱满紧实、微微隆起,到胸下时骤然收束,显得这段腰腹又紧又窄,极其性感。
似乎是察觉到你的注视,他侧头望了过来。
那双眼睛里笼着淡淡的灰翳,在艳丽的发色下显得如同月下的荒漠般死寂苍白,而且……
落花狼籍,他竟然真的和孙哲平长得完全一模一样。
他眉眼舒展,朝你微微颔首。
『落花狼籍好感度.r1d100=92』
防风回头看见,咬牙切齿地道:“这种光着上半身的能不能自觉点,不要出现在公共场合?”
冬虫夏草淡淡地道:“那所有的拳法家、流氓、狂剑士都可以不用进来了。生意还做不做?”
他看了一眼落花狼籍身边,蹙眉道:“另外一个呢?”
防风揽着你让你埋进他的羽翼里,嘲笑道:“那个骚包披了件比人还长的披风,上面开满了花,跟个锦鸡似的。结果呢,隔壁桌的枪炮师不小心走火,给他点着了,顺便还把一枪穿云和无浪的衣服给燎着了……呵呵,真是一炮害三贤啊。”
你紧张地直起身体:“那,那他没事吧?”
防风不屑道:“这里这么多圣职系还能让他烧死不成?”
你松了口气:“哦哦,那就好,反正我没有在担心他的安全,就是随便问问而已……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