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折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语气有些怀疑:“这些东西能吃?”
宋冰澜点了点头,毕竟这些自己都吃过,“还挺好吃的。只不过吃完嘴里面麻麻的,又甜又辣,又酸又苦。”
“……那片林子就没有一个能吃的果实吗。”
宋冰澜表情呆呆的:“果实吗?我以为那些东西不能吃。”
莫折:“……”这跟原始野人有什么区别。
莫折叹了口气,目光重新放在那些食材上,准备上手时却犹豫了。枫铃不在,现在没人给自己打下手。突然想起自己可以使用法力。
莫折看了一眼旁边一脸期待的人。
用法力帮忙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十分钟过去。
休息差不多的谢郁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接水喝时,余光注意到厨房里一动不动的宋冰澜,以为只有他一人就不太在意。
走到沙发被绊了一下,差点连同水杯一起摔在地上。谢郁眉头蹙起,看清楚地上的人,没好气踢了他一脚。
“给我起来,江南知。要睡滚回房间睡。”
江南知努力睁开一条缝,撑起无力的身体坐在沙发上,浑身的骨头几乎快散架,声音气若游丝:“哎…哟……我好像看见我哥来接我了……”
谢郁闻言轻嗤一声。
“一点家务就把你搞的跟要死了一样。”
江南知没好气回:“有本事你来啊。”
“切。”谢郁把脸转向一边,懒得跟他废话,没看到莫折,问,“莫折人呢?”
江南知乏力闭着眼:“你瞎啊,厨房的人你看不到?”
谢郁喝水的动作顿住:“等等…你说他在厨房?”
江南知:“你聋啊,还要我说第二遍。”
谢郁根本没心思怼回他这句话,迅速看向厨房的方向,感应到里面正有人在使用法力,他心头一惊。
莫折一个人在用法力做饭!
完了!!!
谢郁不再多想,飞快拎起江南知的衣服后领往外跑。江南知脖颈一勒,整张脸满是疑惑不解。
眼看快要踏出门口,可还是晚了一步。
只听“砰”的一声巨天响。
山下的村民闻声出来查看,这次的声响比上次还要大很多,基本上所有人都听见了,但都无一人看出异样所在。
暗沉的黑夜里,没有人在意到山尖上缓缓升起的那朵蘑菇云。
落地窗前。
鸢华站在城市最高处俯视下方的夜景,眼睛时不时看向远处,那是茶屋的位置。
就在刚才,视线停留的位置白光一闪,有什么东西从那里飞了出来,刚好经过这里。
鸢华语气迟疑:“这是……锅?”
两个人狼狈的挂在树上,江南知掉落下来,吐出了口黑烟,表情怀疑人生。
到底是谁在玩核导弹……
“我靠。”谢郁抹了把脸上的灰,从树枝上下来,脚步一瘸一拐,一言难尽的看向屋子。
整个屋子也只剩二楼的部分还完好无损,表面只多了一层黑灰。一楼是完完全全的直接炸没了。
浓烟散去,莫折头戴斗笠出现在两人视野内。斗笠隐去,露出那张完美无瑕却愣神的脸,浑身上下没沾到一点灰尘。
莫折当时也没反应过来,快爆炸时,斗笠就出现在自己头上了。
谢郁一手托着江南知,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宋冰澜呢?”
莫折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微微低头,小声说:“炸飞了。”
“什么?!”谢郁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你把人给炸飞了??他飞哪去了?”
莫折摇头:“不知道。”
甲板上。
刚从灯塔回来的海温,赤着双脚走进房间。在床边静坐了一会儿,直到浴室的水升满了。
海温褪去衣物,清晰的腰线若隐若现,几缕发丝垂至腰腹,修长白皙的长腿刚迈进浴缸,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他将那只浸湿的腿抬起,水珠滴落,湿哒的脚步缓缓后退几步站定,眸光清冷,没什么温度。
下一秒,浴室屋顶被砸出个大洞,宋冰澜砸进浴缸里,脑袋晕乎乎,头上还顶着一个锅。
溅起的水渍在快要碰到海温的时候,被他的一个眼神震住,纷纷落在了他脚下,不敢触碰到。
海温看不见浴缸里的人,催动法力将那口锅飘到眼前,随意看了看。
“这是谁家的锅飞了?”
宋冰澜扶了扶发疼的脑袋,视线看向前方的人是猛然僵住,脑海浮出一段模糊的幼时画面。
海边初遇,拉勾约定。
两边的塞壬耳在光亮下闪着细碎的微光,仿佛跟真的一样。宋冰澜不自觉摸向自己耳边的蝶翼。
海温敏锐察觉有一道视线一直在偷窥自己,朝四周看去什么人也没有发现,最后目光落在浴缸上,眯起眸缓步靠近。
距离逐渐拉近,宋冰澜很清晰的看见他下半身某个部位,清澈的眼睛里全是纯真与好奇,没有丝毫感受到羞愧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