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一言不发的蹲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一楼空荡荡的屋子。仅靠几根柱子支撑,二楼是上不去了,谁也不知道半夜睡着睡着会不会砰的一声塌了。
江南知:“完了…都白忙活了……”
莫折:“我们今晚睡哪?”
谢郁:“……睡地板。”
夏季夜晚燥热,蚊虫繁多,没一会儿,耳边就响起嗡嗡声。
谢郁站起身,拿出手机边走边说:“我打个电话给鸢华。”
刚走不久,安静的空气便响起接二连三的啪啪声。
“靠!这蚊子怎么那么多?!”
江南知已经扇了自己十来个巴掌,脸颊两边的红印子格外明显。周围的蚊子就属他那最多,仿佛是全逮他吸。
江南知吐槽:“要是有青蛙就好了,他们专吃这些死蚊子。”
这句话刚好传进莫折耳里。
青蛙……
莫折脑子转了一圈,不动声色的站起身离开。等再次回来时,两手各拿一只癞蛤蟆。
莫折从江南知身后走近,分别把□□一左一右放在他旁边。没有束缚的□□,趁他不注意直接跳到人身上,让他一个措手不及。
“我靠,这什么玩意儿!”江南知吓了一跳,噌的一下站起身,蹦蹦跳跳的把□□抖了下来。
□□滚落在地,纷纷跳进树林里。莫折歪头不解:“这不是你想要的青蛙吗?”
江南知心累一笑,像是彻底没招了:“青蛙…?你管那么丑的癞蛤蟆叫青蛙??”
“你看清楚啊,□□!他们是□□!!有毒的癞蛤蟆啊!!!”
他差点快被□□毒死了!人生经历的第三次夭折,他怎么就那么命苦呢?
莫折沉默“哦”了一声。
江南知还在使劲拍打一股脑往他身上扎的蚊子,注意到毫无反应的莫折,不禁发出疑问:“为什么这些蚊子只挑我吸啊?”
莫折抬手一指,示意他往上看。
繁花正悬浮在上空,形成一个看不见的屏障,周围的蚊子都不敢靠近。
江南知脑子机灵,直接跑到莫折旁边,那些蚊子果然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飞。
江南知长舒了口气,双手不自觉搭在莫折肩上,身体突然抖了一下,感觉身后有道阴森的视线,回头一看什么也没有。这种感觉跟像枫铃危险地看向自己的眼神一模一样。
江南知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
假的,一定是假的。
谢郁刚打完电话回来:“她说明天会让人过来处理,让我们在这等着,一会有人来接我们。”
斗笠不够大,只好让繁花变回伞,三人躲在伞内,周围全是巡视的蚊虫。
鸢华从直升机上下来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空旷的一楼,只有几根柱子苦苦支撑,周遭的树木因为爆炸的波动往一个方向倾斜。
鸢华一手叉着腰,忍不住感叹道:“这炸的可不轻啊。”
转头看向蹲在树下楚楚可怜的三个人。
“走吧,屋子没修好前就暂时住我那里。”目光看向江南知,“你哥那边我发了消息,等下会有人接他。”
江南知“嘿嘿”一声。
“还好有鸢华在。”
鸢华笑了一下,路过时,没轻没重拍了一下他:“得了吧,只是一天没人看家,就被你们三个搞成这样。”
关门的时候,一只蓝紫色的蝴蝶从门缝飞了进去,落到莫折手上。
谢郁也注意到这只蝴蝶,凑过来说:“这好像是宋冰澜的蝴蝶吧。”
莫折点了点头:“他说他的主人现在很好,不用担心。他现在很……享受?”
莫折不太明白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很享受?
蝴蝶复述完,便在他手上化成一堆尘粉消失了。
谢郁双手背在脑后,听完懒懒的说:“人没事就好,看来他玩的还挺享受。”
享受是这个意思吗…?
直升机稳稳停落在公寓专用停位上,高楼建筑,灯火通明,不管是地面还是墙上的瓦砖,每块价格都是上千万。边上的草坪或路旁的花都被打理的一丝不苟,就算是晚间也有许多人出来走动,因为这里是绝佳的观星位置。
路过的行人礼貌招呼。
“晚上好,鸢小姐。”
“嗯,好。”目光注意到她身上穿的少,又加了一句,“晚上冷,别着凉了。”
“谢谢关心,你慢走。”
宋芬已经在门口等候,给几人开门,鸢华走到玄关处换鞋,一天的疲惫感终于可以放松,头也不抬地说:“谢郁,江南知,你们两个去洗澡。身上全是灰尘。”
“知道了。”
鸢华自己则去房间独立的浴室泡澡,走之前还嘱咐莫折随意。
莫折有些傻眼坐在沙发上,望着宽大的客厅,天花板上的吊灯琉璃璀璨,光洁的地板一尘不染,巨大的落地窗下是霓虹闪烁的城市。
“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