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地上扭打的两人动作停下,视线不约而同的看过去。原本站在松衣旁边的梁珍此刻不见人影。
谢郁站起身,简单整理了衣服,说:“她不是跟在你旁边吗?怎么就不见了?”
松衣脸色慌张,更多的是担心:“我不知道。小姐突然松手,我以为她要自己走。可我转头的时候就发现人不见了。”
莫折当机立断:“宋冰澜,找人。”
宋冰澜呆呆的回过神来:“好。”
宋冰澜把视线落到那只报错信息的蝴蝶上,让它带路,将功补过。
他们跟着蝴蝶走,四周的空气开始变得潮湿,水声滴答。墙上的蜡烛熄灭,就连松衣手上的火把也在不知不觉中灭了。
没有火光的照明,视野漆黑一片,看不清前方的路,只有那只蝴蝶亮有微光。
黑暗里,五双眼睛在眨动。
谢郁:“江南知,你硌到我了。”
江南知:“我又没碰到你。”
莫折:“…能让蝴蝶的光亮再大一点吗?”
宋冰澜:“哦,好。”
蝴蝶瞬间比原本大了一倍,双翼的流光更加明显,光亮立刻照散开。
谢郁看清他手上的东西,皱眉问:“你拿个破镜子干嘛?”
江南知“嘿嘿”了一声。
“这是我发现的好宝贝。”江南知举起铜镜对着自己的脸,镜面转变为江南意那张清秀沉稳的笑颜。
谢郁不可置信瞪大双眼,一把夺过,铜镜倒映出他的脸,几秒过后,镜面依旧没有变化。
谢郁顿时无趣,把它丢给莫折。
“假的吧。一点变化都没有。”
莫折把铜镜抬起来,自己的脸在镜面中转变成枫铃那张温柔的脸庞。
莫折瞳孔微微放大:“好神奇啊。”
江南知摊开手,挑眉看向谢郁:“我就说嘛。你没变化,肯定是镜子也不喜欢你。”
谢郁咬了咬牙,强忍怒气:“这话谁信啊!”
宋冰澜伸手拿过铜镜,自己的脸没有出现在上面。不死心,换了好几个表情,镜面依旧空空的。
宋冰澜困惑:“为什么我照不了啊。”
莫折走在前面,闻言头也不回的说:“可能因为你不是人吧。”
宋冰澜“哦”了一声,丢给了莫折。
江南知的脚步猛然顿住,神色僵硬的看向刚才浮在空中的铜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颤抖着手指向。
“等一下!它它它它刚才飘起来了?!!”
其余人视线落在一脸无辜的宋冰澜身上。
“你看不到他?”莫折疑惑。
江南知摇摇头。
“还有,”他抬手指向松衣,“你们说的宋冰澜不是她吗?”
松衣尴尬的笑了一下:“我不是。我叫松衣。”
谢郁双手抱臂,表情不耐烦,他现在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
“行了,可能你是普通人,根本看不到。别废话了,赶紧找人吧。”
狭窄的道路逐渐开阔,前方隐隐约约有个人影。蝴蝶迅速飞去,光亮照清人影,是一个新娘。
“小姐!”
松衣大喜,毫不犹豫向前跑去。
莫折脚步突然顿住,前面的人衣着与服饰都和梁珍一样,但行走步伐明显迟钝僵硬。
视线观察下移,呼吸一滞,原本鲜红的绣花鞋,此刻却是暗红色。
松衣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等等!那不是梁珍!”
没等其余人反应,莫折迅速跑上去,在拐角看见了跌坐在地的松衣,那个新娘不知去了哪里。
表情惊恐的松衣捂着嘴,她看到新娘揭下红盖头,里面不是梁珍的脸,是一张相似却腐陋狰狞的脸。
修长尖锐的手指快要碰到她的时候,身后就响起莫折的声音,新娘就在她面前消失了。
“你没事吧。”莫折上前把人扶起。
“没事…”松衣稳了稳身子,此刻的她还是有些惊魂未定。
松衣把刚才的一幕说了出来。
“消失了…”莫折喃喃道。
“她就是梁珍口中的鬼新娘了。”
松衣神色焦急:“那小姐会不会有危险啊。”
“目前还不能保证。先和他们说清楚吧。”
莫折转过身,表情一愣,怔在原地,原本跟在身后的几人不见了。四周墙壁上的烛火突然亮起。
松衣惊愕:“他、他们也消失了!”
莫折微微低头,人不可能消失,只可能是那只鬼强行把他们送去别的地方。宋冰澜的蝴蝶飞进莫折视野,向前示意往前走。
蝴蝶没有随他们一起消失,莫折看了一眼来时的路,朝蝴蝶问:“我们要找的人是在前面吗?”
蝴蝶上下飞动,表示是的。
“好。”视线看向松衣,“我们走吧,梁珍就在前面。”
松衣语气不解的说:“你不管他们了吗?”
莫折抿唇不语,想到江南知身边有两位拥有法力的人,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他们死不了。”
尽头出口处,两人离开了地窖内部,但他们的位置还是地下。这里与里面完全不一样,青草鲜绿,水流清澈,墙壁上长满了苔藓。
而最前面,有一道通往上面的石阶,梁珍就站在下面仰望。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