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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该安排的也已经在昨日安排妥当了,灵魂只有在晚间才会出现,如今只需等待夜幕的降临了。
已有不少凡人按照约定陆陆续续来到了这里,很多都来自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国家。他们无疑都是来见挂念之人,思念难安,千里迢迢来此,只为一时重聚。
莫竹坐在最大的参天花树下。
垂落的衣袖随风飘扬,柔和的目光俯瞰下方的一切,安静的如一尊佛像。
由远及近的风铃声唤醒思绪。
枫铃站在树下,一缕朝阳照在侧脸上,眼眸深邃,仰头观望着树枝上的人。
两双眼睛相视。
莫竹温柔地朝他微微一笑。
枫铃恍惚一瞬。
“我……”枫铃微垂着眸,犹豫了一会,“我有话想和你说。”
“哦?”莫竹嘴角的笑意从未放下,“想说什么?我很乐意听哦。”
“其实……”
不等枫铃说下去,一道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咻”的一下从两人之间跑过。
枫铃:“?”
莫竹:“唉?”
刚才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哥——!!!”
十寺夜一脸心花怒放,口中发出痴傻般的笑声,张开手臂朝着他的哥哥飞奔而去。
“好哥哥——!想——我——了——吗——!”
这该死的动静引得周围不少目光。
十寺卿刚喝了一口的茶差点喷出来,转头一看便见到了自家如同傻子般的弟弟,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在他快要靠近的时候,十寺卿当场掏出一块判官令,手上用了十足力,面无表情朝他甩了过去。
于是,十寺夜没靠近就被他哥哥的一块令牌打了回去。
莫竹和枫铃默默看着他又从两人之间飞了过去。
十寺夜整个人先是滚了几圈,狼狈地栽在了草丛中,最后颤颤巍巍地举起手:“哥……你好狠的心!”
凌夜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你们……平时都是这么相处的吗……”
十寺卿冷冷瞥了他一眼:“大概吧。他要是不给我添加工作量我或许会对他温柔一点。”说完转身离开了。
十寺夜呈大字躺在地上,神情郁闷。
莫竹见状从树上跳了下来,走到他旁边探了个头。枫铃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默默选择跟了上去,有模有样学着他的动作。
两双眼睛就这么盯着地上的人。
过了一段时间。
“麻烦让一下,挡着我晒太阳了。”
莫竹听话的移了移位置。
又过了几分钟。
见两人依旧保持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十寺夜奇怪地看了他俩几眼,忍不住率先开口:“你俩打算盯着我到什么时候?”
两人摇了摇头,异口同声:“不知道。”
十寺夜:“……”
十寺夜噌的一下坐起了身,顶着有些凌乱的头发,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
于是,三人就这么干坐在地上面对面。
“喂,别这样看着我,好不容易不用处理下面的事,你们这样真的让我觉得有一种被人盯着工作的感觉。”
“对了对了。”十寺夜刚才便注意到了十寺卿身上携带的那支笔,他清楚哥哥的性子,一颗爱八卦的心顿时涌了上来,“我哥身上带着的那支笔一看就是女孩子喜欢的样子,他在上面是不是谈恋爱了?”
莫竹认真想了想:“我感觉不太可能。”
天庭偶尔会有一些关于他们两人的流言,但大多都是在公务上面。在大多数神官眼里,两人天资聪慧,通常都是一起出席重要场合,默契十足次数多了便有人在后面讨论他俩的关系,不过都没有事实依据。
与其说是双方的爱慕,实际更贴合的讲,是伏画单方面的爱恋,只是十寺卿从未往那个方向想过而已。
在当他听到伏画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时,他或许已经知晓了那份迟来的情。往日的种种有了关联,每晚准时出现在他的殿内,处理满堆的公文,最后又默不作声的离开。
十寺夜耸了耸肩,有些小失望:“好吧。不行,我得亲自问问,我可不信他们之间没什么小情感。”
说罢,站起身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这就走了?”莫竹遗憾道,“本来还想聊聊他与他哥哥之间的事的。”
“那我们去走走吧,没准能遇到一些认识的人。”枫铃将自己的想说的话藏在心底,为他着想提了个建议。
“不错的主意。时间还很早,偶尔玩一下也是可以的。”莫竹扬了扬笑,迫不及待站起身拉着枫铃的手跑了起来。
随着人数的涌入,一眼望去,花林中都是些陌生的面孔,他们站在树下,有的欣赏着这番美景感慨作诗,有的则谈笑风生,神与人有说有笑,各自都有分寸。
某只小花妖也与凡人玩的不亦乐乎,路过的神官虽一眼便看出了伪装,但也是简单看看,并没有多说什么。莫竹知道万容喜欢热闹的地方,所以特意邀请了她过来。
看到她开心的模样,莫竹没有选择上去打扰。
虚假的春日也可以是真正的春日,在寒冷的冬日编织出一张温暖的梦网,身处美梦中的世人第二日睁眼,雪化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