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
今日的主殿格外热闹。
可谓是鸡飞狗跳,整个殿内不知是谁的羽毛满天飞。
“去你妈的!有本事下来啊!有双翅膀了不起啊!!”谢郁一脸怒气指着飞在天上的凤朝骂。
继上次莫竹的教导,谢郁也是不出所望学到了精髓。之前见人都要低着头走的他,如今把每个在背后议论他的人都骂了一遍。
“你有本事上来呀。”凤朝挑衅般扬了扬眉,装作不经意道,“哎呀,差点忘了,你没有翅膀,就你身边的那几根破绳子拉你都费劲。”
谢郁磨了磨后槽牙,拳头捏的咯吱作响,头顶火冒三丈。
“你个死鸟!看我不把你炖了!”
说罢,谢郁一个跳跃,双手抓住了凤朝的脚,周身的红线趁机朝他袭去。
“靠!你有病吧!”
不管凤朝怎么甩也甩不掉谢郁。
两人在空中扭打在了一块。
“别动我羽毛!”
“我就动!我还要把它扒光!”
“……”
众神官:“……”根本不敢拦。
因为这种情景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一道光闪过,又一次浑身湿透回来的潭陆满脸怨气的默默远离了这两个神经病。
没错,他又又又去惹海温了。
高座上的母神无奈的叹了口气,随手一挥将散落的羽毛清理干净。
“你们两个,闹归闹的时间到了。”
两人一听立马老实了,顶着脸上的伤乖乖回了自己的位置。
伏画神色凝重的来到母神旁汇报:“母神……金乌和武玄的画卷……也灭了。”
母神心头一震。
凤朝不可置信的抬起头。
这时,光芒闪现。
枫铃抱着昏迷不醒浑身是血的莫竹出现在众人面前,云露身上也有不少打斗留下的擦伤,墨封相对完好。
众神官见此震惊不已。
云露、墨封拱手:“母神。”
枫铃反应过来道:“参见…母神…”
母神严肃的急忙站起身,目光紧紧落在他怀里的莫竹,高声道:“风鹤!速速带苍花下去疗伤!”
清鹤听令:“是。”
枫铃犹豫了几秒才将莫竹交给他。
清鹤带着莫竹离开了这里。
云露与墨封则被人带去问话,关于白晓行三人的死因。
独留枫铃一人面对众神的视线。
“这就是四时的最后一位?”
“不然呢,授冕仪式的风都刮到天庭了。”
“看到了吗,花神大人的衣裳全染红,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
窃窃私语声不断响起。
枫铃对此内心无波无澜,脑子里全是在担心莫竹的伤势如何。
直到母神从高台走了下来,四周纷纷噤了声。
母神来到他面前,欣慰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说出的声音温柔慈爱:“过程辛苦了。”
“什…么…”枫铃回过神来,愣愣的看着她,似是不理解为何这么说。
好奇怪的感觉,眼前之人对自己说的话,就如母亲站在自己面前一样。虽然自己连母亲的面都没见过,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母亲。
“他的伤势不必担心。这一路上你应该经历了不少挫折。”母神说,“若往后遇到什么难题,大可同我诉说。”
说完便离开了,最近发生了很多事等着她处理,很少有闲暇时坐在高坐上。
母神,世间神圣母爱的象征。
每位天上的神官她都看作孩子一样对待,善解人意,对于诉说的苦楚有问必答,宽容安慰。
“我名伏画,画灵神官。”伏画走了过来,“风神君,请随我去一趟画念阁,容我为你入画。”
枫铃点了点头:“好。”
去往画念阁的路程有些长,伏画主动介绍了一些路上的景象,聊了聊关于天庭的事。
神的眼睛能窥探人心,注意到枫铃一路上心事重重的,很快便知晓何事所困。
伏画清了清嗓子:“风鹤已传来信,他的伤势已无大碍。”
枫铃闻言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伏画见此不着痕迹轻轻一笑:“你似乎很在意他。”
枫铃没有否认,淡淡道:“嗯,他是我第一个遇到的人,给我的感觉和别人不一样。”
“他一直是这样面对所有人。”伏画说,“永远是那样温柔……永远是那样爱笑。似乎没有任何事会让他生气。”
“不,”枫铃反驳了后面的一句话,“他会生气,只是不明显。”
当他被厄骸抓住的时候,他能明显感觉到莫竹生气了,脸上的微笑像是在刻意隐藏。
伏画笑而不语:“是吗,那这恰恰能证明你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伏画又说:“在你眼里,神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枫铃思考了一会儿。
“长生不老的存在?神圣不可高攀?统领苍生……?”
伏画皆摇了摇头。
“神确实有长生不老,但你不妨看看四周。神官是由人诞生的,来到天庭也只是换个地方生活。如今苍生太平,许多地方已然不需要神来管理了,他们自己便可自力更生。”
最初的世界,或许需要神的帮助。
可如今的家园是他们亲手创造的,凡人早已有了独立的能力,神也可放下重任,过上自己的闲日。
“人死如灯灭,神死如灯碎。我们终会归于红尘,只是时候未到。”
“轮回转生乃天意,可唯独他是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