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尽。
“我的擅自必定会引来天道,国民就会一同与我赎罪。直到,我感应到了一场化神劫。”说到这,絮尽将视线落在枫铃身上,“然后,你们真的来,我便利用了此次机会。”
她笑着告诉众人自己目的:“以我为代价,擅自解开封印。最后再由你们,消除封印在此的邪祟。让我的国民迎来真正的安稳,让尽虚迎来真正的存在……”
而絮尽先前做的种种,就是为了在天道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此事。擅自解开封印乃大忌,她不会拿百姓的生命去冒险。
“邪祟……”墨封思考了一下,“此地封印的邪祟为五大邪祟之首之一。以人的灵魂为食,怨念的化身——”
“——白灵恶。”
云露微微睁大眼睛,眉目皱了皱:“白灵恶……他本身就不是以肉身构成的,天庭曾对他使用过三千零五十道酷刑,至今为止仍然找不到能杀死他的方法。”
就连他们对此能否杀死白灵恶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若失策让他逃离,事情便会迅速以更坏的方向发展。
“或许这次就不一样了呢。”絮尽能肯定,郑重道,“我相信你们。”
“我将国民移至安全的地方,我将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这便是我最后能做的了。”
话音一落,她抬步朝高台走去。
即将登上的那一刻,絮尽微微侧头,朝面露难色与不舍的北观南他们说道:“听着,城国就交给你们了,继续培养出下一代国主。”
北观南终是一个字也没说。
南观柳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颤了颤,心头莫名一疼,强压哽咽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你……不后悔吗……”
后悔接任封印吗……又或是后悔走上这条不归路吗……
有人和她讲过自私的一个词。
叫“逃避。”
絮尽从不理会,因为母亲给予她的厚望中没有这个词。
“不后悔。”絮尽回答得果断,“亦为国之主,亦为君之王。”
空中飘落的花瓣像是为她准备的离别。
絮尽已有许久没有见过如此美的景象了。这些花瓣不属于哪朵花的凋零。
就像她的国民一样,不臣服于任何一条无理的条约之下,足以高声反抗,他们即是自由的存在。
絮尽看着手中的权杖,它的外表下其实是一把利剑。
絮尽将剑从鞘中拔出,这是她第一次完整的看清这把剑。
下方的众人只能眼睁睁观望,他们无从插手此事。絮尽本身就是封印,只有她死了才能完成最后一步。
絮尽闭眼将剑横在脖颈处,动作一转。
“噗哧”一声。
滚烫的鲜血顿时溅出,染红了地上的花瓣,身躯缓缓向后倒去。
之后伴随着那柄剑掉落在地的“哐当”声。
花瓣仍在飘落。
絮尽望向天空,终于解脱般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也流了下来。
再次睁眼,絮尽发现自己站在晴朗的草野上,母亲坐在不远处,姿态端雅,目光温柔的看向她。
“母亲……”
絮尽眼含泪水地跑过去,扑进母亲怀里放声大哭。她终于可以像个孩子一样,投进母亲的怀抱诉说着委屈。
对啊……
在他们眼里……她也还是个孩子……
北观南默默捡起地上的剑,将它归于剑鞘,珍藏般收着,上面还残留着絮尽的余温。
两人虔诚的半跪,沉默的低着头,就像儿时那样,扮演着骑士与公主。
而他们的公主永远不会站起来了。
“这里的封印即将消失,白灵恶要出来了。”不羡冷不丁开口。
白首在这时飘了出来。
“那就杀了他。”白首说。
云露也唤出了红霞:“嗯,大不了我可以再劈一次天穹。”
“那天道怎么办?”枫铃问,“他出来的动静可不小。”
留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不多了。
“外面的事就交给我吧。”墨封当机立断,飞至高空,简单观摩了一番整座城,“墨封的我或许做不到,若非我换一个身份呢。”
手上的神笔幻化出一道光,随后呈现出一副冠冕,以墨水点睛,玲珑精致。
冠冕戴在发冠上,隐匿于头顶。
全身上下顷刻间发生变化,庄严的瞳眸瞥视,真正的神性显现。
“这是……”
不羡有些震惊,他从没见过神官的另一面。
“这是墨染仙君的神装。”莫竹解释,“他现在的名字应该叫——染仙尘。”
能值得他使用神装,就能说明此事解决起来并不简单。
染仙尘空灵的声音传来。
“我会将你们与这座城一起定格在画中,遮掩住里面的气息,之后就请你们务必小心了。”
染仙尘手上的神笔也和之前与众不同,一张空白的画卷出现在面前,他抬笔行云流水的在纸上作画。
没过多久便将整座城一比一定格进去。
城内的人没感觉到任何变化,但在染仙尘的视角,城国已经消失在了原地,独留面前的一幅画。
北观南两人修为偏低,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染仙尘提前把他们传到了国民所在的位置。
染仙坐视线一直落在画上,观察里面的一举一动。
“各位,白灵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