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琴斜眼看了倒在面前面露痛苦的几人,随后指尖拨下最后一弦。
“一曲完毕。”
最后的波动把他们弹出客栈外。
莫折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玄琴,愣了愣后道:“刚才……多谢了。”
玄琴没有立刻回话,她隐去自己脸上的面纱,露出那张完整的脸,唇角微勾,淡淡道:“同为神官,互帮互助已是常事。况且我不出手你也能自己解决。”
莫折微微惊讶:“那你是……?”
玄琴一手放置胸口,郑重介绍道:
“飞天神女——玄琴。”
“奉天庭之意,与其余神官一同来到人间协助此次调查。”
为了赶时间,雨势变小他们就离开了这里,马车上又多了一人。
“与你来的其他神官呢?”莫折问。
“下来后就分头走了,目前不清楚他们到哪里了。”玄琴低头抿了抿唇,“与我一同的百鸟神不知所踪,我现在正在寻找他。”
“不见了?怎么可能。”莫折眉头微皱。
“是啊……就是不见了。”玄琴疲惫扶了扶额,“他老爱化鸟到处招摇魅力,可别被人当成野鸡回家炖了。”
马车行过河岸,距离先前的客栈已经走了很久。
莫折默了默:“……那我们是要改变方向去找他吗?”
琵琶声一旦响起,不可中断。
玄琴头也不抬道:“不必改变方向,我能察觉到他存在的气息,就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
莫折“哦”了一声。
一路上,玄琴时不时抬眸,偷偷仔细打量起他的脸,那张故人的影子。
玄琴轻声感叹:“如今的后人都与前任神官如此相似吗。”
“嗯?”莫折后知后觉,指了指自己,“你是在说我吗?”
玄琴噙着笑,没有否定。
“天不弄人,你可知你的前任神官是个何等人物。”
莫折却将视线专注前方,嘴角放平:“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好吧。”玄琴也不强求,自顾自弹着。
莫折垂眸沉默,他已无心听取这琵琶声,心口如同压了一座大石,迟迟看不清这颗心是属于谁的。
是自己的?又或者是那位前任花神……
他曾认为过,就连枫铃也在透过他去看另一道身影。
“过了寨子,剩下的路就是跨河了。暂且在那里过夜吧,水路过了便是岁阳城了。这是一条最省时间的路。”玄琴出声提醒。
莫折淡淡“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他们能否同意我们进去。”
另一边。
三人刚从蛊寨里出来。
谢郁忍不住抖了抖身体:“我的天啊,到处都是虫子,这大晚上哪还睡得着啊。”
海温托着下巴思考,冷淡开口:“那就直接过河吧,我让那里的栖息者带我们过去。”
“嗯。”枫铃边走边说,“这寨子里的人各怀鬼胎,确实不能留在这里。”
他们的前方,一顶婚轿停靠在那。
枫铃并没有太过注意,径直从旁边过去。
这种关于情爱的事,谢郁比较在意,但碍于需要赶时间,也只好频繁投去视线。飘来飘去的纱帘,阴差阳错间让他看见里面的新娘。
宋冰澜隔着头纱,随便看了一眼便重新低下眸发呆。
海温路过时,一股强风将帘纱彻底掀开。
只是两人皆没有转头相望。
等反应过来时,他们之间的帘纱早已落下。
几人走远后,婚轿再次被抬起,走向了与之相反的路。
海温下意识回头,看到的也只是影子。
“怎么了?”枫铃侧头询问。
海温思绪回笼,重新转过头,面无表情:“没什么,走吧。”
河岸边。
海温刚想呼唤便敏锐觉察到不对劲。
与两人对视了一眼。
换了副口气,双眸冒着寒光,冰冷道:
“——霜降!”
霜雾四散,冻结范围内的一切。
三人转身,海温目光森冷:“何人在那。”
周围的寒气实在逼人,躲在暗处的两人陆续出来。
“喂,好歹也相识一场,语气至于吗。”潭陆双手抱臂,撇了撇嘴,腿却已经冷得直发抖。
潭江河神——潭陆。
“对、对呀。”初一瑟瑟发抖,“把、把寒气收、收收吧。”
历节神女——初一。
谢郁眼尖认出两人:“你们怎么来到这里了。”
见是熟人,海温才抬手将寒气驱散。
两人暗自舒了口气,潭陆清了清嗓子,略显高傲道:“奉天庭之意,与其余神官一同特来协助几位。”
初一紧接着:“其他神官已经在路上,用不了多久便能在岁阳城汇合了。”
良久的沉默。
“所以…你们守在这里,是想让我们带你们过河,对吧。”枫铃一眼便看得出来,毫不留情拆穿。
两人一噎,干笑了几声,尴尬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