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一日,春陶不再按城主安排的来做,而是让莫折真正体验了城主的工作,经手交易往来,感受到繁忙。
只不过劝架对莫折来讲还是有不免的困难,大部分都是春陶摆平的,一小部分则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离别之日。
安梁城门口。
城外的马车已经安排好,只有秀安和春陶过来送别,城内的身影都各忙各的,看样子是无空注意这边。
“我就是出去调查一段时间而已,小陶你不必这副表情吧……”
春陶欲哭无泪的表情让莫折不知道怎么安慰。
“我从小学过武斗,要不然花神大人还是把我带上吧,我真的很担心你。”说罢,想上前却被秀安拉住。
“不行不行!”莫折疯狂摇头,“这不是普通的调查,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去冒险。”
“好了,小陶。”安秀开口安抚,“这是天庭指明安排的人,他们不会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去调查。”
说着,秀安走到莫折面前,依依不舍般拥抱了一下,最后叮嘱:
“安全回来。”
莫折轻声:“我会的,母亲。”
上了马车,行驶去日出的方向,莫折不自觉回头,背对着光,直到城门口的身影越来越小。他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明的情绪,自己正在感受,却不知道是什么。
莫折离开了。
秀安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仿佛一切声音隔绝在外,眼睛静静凝视前方。
城内的人们也从忙碌中移动视线,望向城门口。
一段时间可以是指几个月,也可以是指几年。她不知道要等多久。
最后,秀安释然般笑了。
马车行驶了三天。
距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路程,莫折找到附近的客栈休息。
秋雨来得匆忙,基本是一落座外边便下起了雨。
“这雨……”
“无论哪个季节,来的出人意料啊。”
客栈里的人或多或少,因为位置偏僻隐蔽,很少人路过。同时也是莫折选择这里的原因之一,因为安静,没有喧嚣声。
偶尔听听外面的雨何时停。
偶尔听听风过林梢的声音。
这时一只白鸽飞了进来,落在桌子上,歪了歪头盯着莫折。
莫折摘下它腿上的信,打开一看。
——南方,岁阳城。
与母亲给的线索一致,躁动点都来自岁阳城。那里到底怎么了……为何会出现那么多魔物?
剩下的路程估计要四五个月才能赶到。不知道他们那边到哪了,还是抓紧时间吧,雨停了就出发。
“老板!来一桌酒菜!”
几名身形壮硕的人吊儿郎当走进来,看样子就不好惹,引得周围客人纷纷避让。
“好、好的。”
老板也是个老实人,应声后便跑去了后厨。
莫折本不想理会,可有人偏不如他愿。
为首的男人提着把大刀来到莫折桌前,手臂处满是狰狞的刀疤,肆无忌惮将刀横在莫折脖颈处距离十厘米,语气威胁挑逗:“哟,新面孔啊。看你这身服饰,不像是本地人。怎么样?有兴趣打一架吗?”
周围的人皆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莫折只是瞥了一眼刀尖,面上无波无澜,从容自若站起身,语气平静道:“我只是暂且在这歇脚,无心与你打架。”
为首的小弟们闻言大笑出声:
“哈哈哈……”
“不会是怕了吧。”
莫折想离开,却被一把大刀拦住。
男人道:“这可由不得你。”
说完,刀尖一转就朝他砍去,莫折迅速侧身躲过,大刀砍下,劈碎了木桌。
其余顾客见状惊呼逃窜。
角落处,一名脸戴面纱的女子却不为所动,饶有兴趣观望这场闹剧。
男人不依不饶攻击,一旁的小弟没有上前帮忙,而是退出空间,料定老大才是那个胜者。
“谁先见血,谁就是这场战斗中的输者。你为什么还不攻击,只会逃避吗?!”
周围的柱子出现了一道又一道刻痕,男人的动作依旧没停下,势必要分出胜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再这样下去整个客栈就要被他毁了。
等男人的刀再次向他挥去时,莫折不再躲避,眼神一凛,抬起一只手挡下,微微用力。
只听一道碎裂声。
男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手中的大刀在他眼前彻底碎开,残渣落在地上。
莫折一字一句道:“我说了,我无心与你打架。”
说罢,莫折抬脚准备离开。
谁知男人暗自咬了咬牙,第一次输给一个看似柔弱的人,双手握成拳,竟直接吩咐身边的小弟,大声道:“给我拦住他!今天他休想离开这里!”
“是!”
没等他们做出下一步动作。
空气中响起一道悠长的琵琶声。
随即是一道强烈的波动将他们震开,狼狈趴在地上。
莫折身形一顿,转头望去,正是角落的那名女子。
玄琴手扶琵琶,指尖轻拨,面纱遮住了半张脸,一双丹凤眼扰人心,沉浸在自己的奏曲里。
“扶摇而响,曲奏天鸣。”
地上的人摇摇晃晃起身,瞬间将所有怨恨转移向她,提刀杀去。
玄琴专注弹着尚未结束的曲子,指尖动作加快,弹出的波动一次比一次凶猛。
直到男人与小弟们坚持不住,跪在地上咳出几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