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宋冰澜缓缓抬起一只手,淡紫色的瞳眸亮起微光,衣摆飘动,手心张开,数百只蝴蝶出现在他周围静静等候吩咐。
“万蝶归。”
话音落下,手指向前方,蝴蝶迅速飞向那群纸人,所碰之处腐蚀蔓延开。
不行,完全腐蚀需要点时间。
莫折又朝谢郁说:“需要你把他们捆住。”
“得令。”
谢郁举弓箭的手放下,闭上双眼,周围逐渐显出红线。再次睁眼,眸光一凛,红线袭去,分别将他们捆住。
直到毒素全部蔓延开,纸人的身体溃烂,纷纷倒在地上。
谢郁长舒了口气:“累死我了。”
莫折目光扫了一眼周围,见这里只有谢郁一人,问:“江南知呢?”
谢郁脸色突然凝重,沉声道:“供桌下有个地窖,他被拖下去了。”
那些纸人的目标并不是他,自己醒来时看见的就是江南知被拖走的画面。看着江南知被拖进了院落。
谢郁幻化成一根红线,悄摸溜了进去,一直跟到寺庙。门口的纸娃娃突然出现把他拦住,周围瞬间出现许多纸人。
自己也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南知被那群纸人拖进地窖。
“原来是这样。”
莫折沉思:“那他们为什么要抓江南知…”
宋冰澜悄咪咪瞥了眼报错信息的蝴蝶,虽然只错了一部分。
几人走在地窖内的阶梯上,不知道下面会通往哪里。松衣手上举着火把照明,两个人的身影倒映在石壁上。
梁珍开口:“或许…碰了什么或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呢?”
莫折脚步一顿,与同样愣住的谢郁对上视线。
那个喜糖!
谢郁无语了。
“靠!什么东西都乱吃,怎么没把他毒死啊!”
莫折:“……”
梁珍挽着松衣的手,尴尬笑了两声。自己也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说对了。
几人停下脚步,下面的布景喜气洋洋,红绸丝挂,白蜡烛火摇曳,面前出现两条路。
谢郁提议:“分开走吧。你和他们走左边,我和宋冰澜走右边。”
莫折:“好。注意安全。”
地形错综复杂,没走几步便是死路。地上散落的符纸与镇压邪祟的图案。看样子这里之前有人来过,他们还试过去镇压这里的鬼新娘。
但看着满墙的暗红血迹,墙角处堆积十几具遗骸。估计是一个都没有跑掉。
几人在拐角处撞上,他们又回到了起点。
谢郁:“全是死路。”
莫折:“一样。”
“还有什么办法吗?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了。”梁珍的心里开始隐隐感觉到不安。
松衣察觉到挽住自己的手在微微握紧,连忙出声安慰:“小姐别怕,有危险松衣保护你。”
梁珍闻言安心了些,笑了笑:“谢谢。”
莫折目光转向宋冰澜,声音淡淡:“你有办法吗?”
“有啊。”
他唤出几只蝴蝶飞出去。几分钟过去后,他们落在宋冰澜手上,找到路的蝴蝶在前面带路。
谢郁有些恼:“你怎么不早点说。”
宋冰澜委屈:“你也没问啊。”
谢郁:“……”
几人跟在蝴蝶后面,在尽头看见了一间贴有喜字的房间。没有犹豫,直接推开门。
“江南知——”
“咚”的一声。
江南知双手拿木棒,悄咪咪的睁开一只眼看,身体一愣,随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住莫折。
“你们终于来救我了。我想死你们了!”
莫折和宋冰澜目瞪口呆,视线呆呆的落在倒在地上的谢郁。江南知跑过来时还不忘顺手踩了一脚。
谢郁趴在地上,额头青筋直跳,拳头瞬间握紧。
“江!南!知!!”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谢郁抄起旁边掉落的木棍,就往他脸上招呼,把人从莫折身上打飞出去,脸朝地砸在地上。
两人再次扭打在一块,江南知也不甘示弱,拿起地上的绸布就往他脖子上勒。谢郁的木棍直朝他脸上打,势必要为自己的脸报仇!
宋冰澜懵懂地眨眨眼,视线追随地上滚来滚去的两个人。
宋冰澜:“他们在干嘛?”
莫折:“打架。”
宋冰澜:“好玩吗?”
莫折:“…不知道。”
松衣突然惊呼出声。
“小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