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莫折站在手术室门口,眼神呆滞,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怎么回事?”
谢郁接到消息就和江南知匆匆赶过来,看到这副场景,脸色都很凝重。
“早上不还好好的吗?现在怎么就……”江南知不敢再说下去。
“是诅咒……”莫折低声喃喃,“那个诅咒生效了……”
体内的权限告知了他真相。
刹那间,权限再次生效。莫折敏锐察觉到这附近有时间的痕迹。叶玲很可能就在附近。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莫折转身毅然决然的离开。
“你要去哪里?外面还下着雨呢!”
莫折没回话,他现在只有一个目的,那是权限下达的指令。
——找到叶玲,把她彻底清除掉。
独留两人面面相觑,视线不约而同望向手术室门口,他们也只能祈祷事情结果不要太坏。
天空暴雨惊雷,莫折在不起眼的角落唤出繁花,冲进暴雨中追随残存的痕迹。
街边阴暗的巷口。
沈今野双手抱臂倚在墙上,眼神蔑视的看向这位不速之客。
“你想和我做交易?”
沈今野轻笑一声:“我凭什么信你。你有什么值得我答应的。”
身披黑衣的叶玲缓缓摘下帽子,被雨珠浸湿的脸不显狼狈。
嘴角噙着一抹笑:“你不是很想斩断那条恶心的红线吗?我可以告诉你姻缘树的位置,与解决的办法。”
叶玲还想继续说什么,鼻尖突然嗅到一股花香,脸色顿时沉下去,暗自咬牙:“该死的家伙,偏偏在这个时候过来。”
重新戴上帽子,拉低帽檐,推动体内的时间,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莫折循着痕迹过来时,只看到沈今野站在那,靠在墙壁上闭着眼,一动不动。
莫折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沈今野懒懒掀起一只眼皮,语气不算友好:“怎么?我都不允许在这躲雨了吗。”
莫折没理会他的态度,开门见山道:“她去哪了?”
“南边。”
莫折没有立刻离开,眼睛微眯,开口直接戳破:“你在撒谎。”
“切。”沈今野转身要走,“爱信不信。”
“等一下。”
莫折想上前拉住,在快要靠近的时候。沈今野回头的一瞬间,手上出现一条黑色的鞭子,转身毫不留情一鞭挥下。
鞭身打落在地,画出一条线,震起几块碎石。
沈今野眼神冰冷,一字一句道:“花神大人,你最好不要管我的事。”
等莫折从刚才的一幕反应过来时,人早已远去。
巷子又长又暗,雨水滴落青石上。
沈今野看着手上的鞭子出神,他已经好久没有拿出来使用了。
叶玲出现在前面,沈今野停下脚步。
“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叶玲勾起一抹笑,视线落在他手里的鞭子。
“传闻十方禁塔的十禁鞭能解任何禁忌之术的封印。我想让你帮我把身上的最后一节封印解了。”
天道在她身上禁下了五节封印。若不是力量被封,她也不至于东躲西藏那么久。时间的流逝,封印松散,如今身上也只剩下最后一节,但她不想再等了。
沈今野面无表情,鞭子一抬,直朝她挥去。
叶玲站着不动,鞭子没有打在身上,身前出现一道屏障,这就是最后一节封印。
屏障出现一道裂痕,紧接着沈今野再次挥去。
清脆的破碎声响起,封印解开了。
感受到权能回归,叶玲低低笑了一声。她已经想到接下来要做的第一件事。
莫折啊莫折……
在去找你之前,我会送你一份鲜红的大礼。
医院。
Airi一直守在病床边,屏幕上显示失落的表情。
谢郁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内心五味杂陈,脑海想起医生说的——
——所有器官都已经衰竭,这是老龄化才有的症状。
难得一见的情况,他们对此也无从下手。
只有那微弱的呼吸声证明她还活着。
可谢郁清楚,她不会因此死去,但病痛会伴随一生。
鸢华费力掀开眼皮,隔着氧气罩虚弱开口。
“Airi……”
Airi屏幕上的眼睛惊喜睁大,急忙走到床头。
“我在!Airi在!”
心电图的状态时中时低。
“照顾好桥华……”
“不要和她说起自己还有两个妈妈……”
Airi的电子声音染上哭腔。
“Airi知道了……”
鸢华用尽所有力气,颤抖的举起一只手,怀表出现在手心上。
闭上眼,说了最后一句话。
“Airi……照顾好自己……”
莫折赶回来的瞬间,在两人的注目下,鸢华亲手捏碎了怀表。
灵魂顺着掌心流下,手臂无意识倒下。
心电图发出一声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