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的笑是放肆又张扬的,这乃是一条蛇妖在自己的男人面前毫不掩饰地展露了本性之后的、心满意足的笑。
"你怕不怕?"美人笑着问。
杀手看着她嘴角残留的血渍、她还没完全恢复的竖瞳、她身下那条蜿蜒的蛇尾。
他沉声道:"不怕。"
美人笑得更甜蜜了:"你就不怕我的原形?"
一点红嘶哑地道:"很好看。"
黎曦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条刚活吃了几十个人的蛇妖,此刻红着脸站在尸横遍野的院子里,好似一个被人夸了一句"好看"就手足无措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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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一点红又被公主抱了。
他已经不挣扎了,不是因为他接受了,而是因为他知道挣扎也没用。
黎曦抱着他的力气大得惊人,蛇妖的力量远非人类可比,他就是使出全身解数也掰不开她的手臂。
况且一点红的伤确实还没好透,走快一点就会扯到伤口,虽然不至于裂开,但隐隐的刺痛感还是有的。
所以杀手就那么僵硬地躺在她的臂弯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天空飞速后退的云。
黎曦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着,眼睛弯弯的。
"舒服吗?"
一点红沉默着不予置评。
美人就咯咯地笑了,笑得蛇尾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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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还停在原来的地方,马匹嚼着草,一脸无辜。
一点红的双脚一落地,就整了整衣裳,走到马车前面,拿起了缰绳。
"进去,我来赶车。"
黎曦赶忙拦住了他。
"你受了伤。"
"不碍——"
"你每次都说不碍事。"黎曦嗔道,"你的伤还没好透,赶什么车?进来。"
一点红皱眉:"那谁赶车?"
黎曦笑着走到两匹马的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抚了抚其中一匹马的鼻梁。
那匹马安静下来了,它的眼睛变得温顺而听话,好似忽然接收到了什么指令。
另一匹马也是一样。
黎曦转过身来,对一点红笑道:"我和动物说说话还是会的,它们会自己跑,不用人赶。"
杀手看了看那两匹变得异常温顺的马,又看了看黎曦。
他沉声道:"若是是有人过来………"
黎曦拍了拍胸口:"我能感觉到的,方圆几里之内有什么活物我都知道。有人来了我上去装装样子就行啦。"
一点红便没再反驳,他确实想休息,也更想进去和她待在一起。于是他翻身上了马车,掀帘钻进了车厢。
黎曦也跟着进去了,她的下半身仍然是蛇尾。
那条银白色的蛇尾从她的腰际往下延伸,蜿蜒着挤进了车厢里。车厢虽然宽敞,可一条长达一丈多的蛇尾盘进来之后,空间顿时变得局促了许多。
一点红靠坐在车厢的角落里,看着那条蛇尾从车帘口缠进来,越缠越多,越盘越近………最终盘到了他的脚边。
黎曦坐在他对面,嘴角翘着,眼睛弯弯的,竖瞳里泛着慵懒而满足的光。
一点红知道她这样舒服,便给她挪了挪位置。
可黎曦又不满意了,她那条银白色的蛇尾从杀手的脚边慢慢往上缠,先是脚踝,然后是小腿,然后是膝盖,然后是大腿……
一点红的身体微微绷紧了。
蛇尾的触感和人类的肌肤截然不同,冰凉的、光滑的、覆满了细密鳞片的触感,隔着布料贴上来,带着说不清的触感。
"红哥哥,我早就想缠一缠你了。"美人轻轻柔柔地笑了。
她的声音带着慵懒而又餍足的韵律,好似一条刚刚饱食的蛇正在消化食物时发出的、心满意足的嘶嘶声。
一点红被蛇尾缠了个严严实实,他被冰凉的、光滑的鳞片紧紧缠绞住……
杀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挣扎,他不是不能挣扎。蛇尾的力度并不大,她控制得极好,只是裹住了他,并没有收紧。
一点红不挣扎,只因他求之不得。
黎曦在他面前这般放肆,她将她的蛇尾、她的獠牙、她的竖瞳、她的一切……全都毫不遮掩地展现在了他面前。
她不再害怕了,她信任他!
奇异的满足感在杀手的胸腔里炸开,将他的心脏烧得滚烫。
他是她唯一信任的人,她在全天下所有人面前都戴着面具。
只有在他面前,她是蛇,一条真正的蛇。
一点红的手覆在了缠着他腰间的那一段蛇尾上,鳞片的触感从他的掌心传来,冰凉的、光滑的,每一片鳞片的纹路都清晰可辨。
他粗糙的手指沿着鳞片的走向慢慢抚过。
蛇美人浑身一颤,她的蛇尾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一些。
杀手看着她,挑了挑眉。
美人的脸红了,她的竖瞳微微放大,嘴唇抿着,好似在忍耐什么。
"你……"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你摸我干什么……"
一点红看着她泛红的面庞,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马车缓缓启动了,两匹马听话地沿着官道往前走,步伐均匀,不紧不慢。
车厢里光线昏暗,帘子遮住了外面的阳光,只有几缕金色的光线从帘缝里溜进来,落在蛇妖与杀手的身上。
他们紧紧地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