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曦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惊惶中渐渐恢复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依恋的、带着一丝撒娇意味的神色。

美人伸出手，轻轻地勾住了他的衣领，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红哥哥，你辛苦了……"

一点红垂眸看她，目光里浮上了一丝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道："不辛苦。"

黎曦不依，她不满的看着他："怎么不辛苦？你为了我跟人家打架，还杀了人……你每次都这样，什么都替我扛着，自己一点都不说辛苦……"

虽然那几个人本就是冲着一点红来寻仇的，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可在他让她"上楼去别看"的那一刻，她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不要让她看到那些可怕的东西。

她收紧了勾着他衣领的手指，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嗔道："红哥哥，让我好好安慰你一下嘛……"

一点红被她拉着，身子微微前倾。

他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会不知道？

怀里的美人用手指勾着他的衣领，眼波流转，脸颊上浮着淡淡的红晕。

杀手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抗拒，顺着她拉扯的力道，慢慢地倒在了身后的床榻上。

黎曦欺身压了上来，她低着头看他，嘴角含着一丝笑意。

她喜欢看一点红躺在她身下的样子，看他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翻涌的暗潮，看他喉结上下滚动、颈侧青筋微微凸起的样子。

她的指尖落在他的衣襟上，轻轻地、慢慢地往下滑。

杀手忍不住扣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很大，很烫，五指张开，几乎能将她纤细的腰身握住一半。

"你确定？"一点红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黎曦垂下眼帘，嗔了一声："你每次都这样问……"

一点红没有再说话。

他的手忽然收紧，一个翻身，已经将她压在了身下。

美人发出一声轻柔的惊呼，手臂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一点红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彼此的呼吸交缠着，潮湿而灼热。

黎曦的手指插进了他的发间，轻轻地拽了拽他的头发。

杀手的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

一点红亲吻的方式和他杀人的方式截然不同。

杀人的时候，他快、准、狠，一剑封喉，干净利落。

可亲吻的时候，他却慢得不可思议。

他的嘴唇很薄，触感却是温热的、柔软的。杀手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地吮了一下，舌尖极轻地扫过她唇间的缝隙。

美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她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极细极软的呻吟。

一点红的动作骤然停了一瞬。

杀手哑声道："别哭。”

"我没哭……"美人的声音支离破碎，"我只是……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被撞得四分五裂，一点红将她的腰身牢牢扣在掌中。

他的手劲极大，可控制力也极精准。

黎曦的意识在某一个瞬间变得模糊了，她好像又回到了那座深山里。

月光从密林的缝隙间落下来，落在冰冷的岩石上。一条白蛇蜷缩在岩石的缝隙里，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极淡极淡的青色光泽。

那条蛇很孤独，一百多年了，它一直很孤独。

可现在有一双有力的手臂搂着它，将它从冰冷的岩石缝隙里拽出来，放进了一个温暖的、安全的怀抱里。

.................

窗外的日光已经转了角度，从窗缝里斜斜地射进来，落在床榻的一角。

黎曦趴在一点红的胸口上，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春水。如果这时候有人把她端起来，她大概只会从碗的边缘流出去。

一点红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

他的手掌覆在她纤细的背脊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她薄薄的皮肤，渗进她的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