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一点红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断开了。
杀手俯下身,阴影瞬间将娇弱的美人笼罩。
他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只是略显笨拙地、几乎是带着一种虔诚的郑重,替她取下头顶沉重的凤冠。他的手指碰到那些冰冷的金玉时,却比碰到剑柄时更小心翼翼。他怕弄疼她,怕弄乱她的发髻,怕自己这双满是老茧和伤疤的手,配不上她。
“黎曦……”他低唤她的名字,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打磨。他猛地将脸埋入她的颈窝,贪婪地嗅着那股独属于她的、混杂着栀子花与淡淡胭脂味的体香。
黎曦顺势躺倒在软枕上,双手环住他宽厚的肩膀,指甲轻轻嵌入他背部的肌肉。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此时的战栗,那是一种极致压抑后的爆发。她微微仰头,露出象牙般细腻的脖颈,主动凑到他的唇边。
“红郎……”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那声音低得近乎呢喃,像春风穿过花丛。
锦缎被杀手随手一掷,不知落在了哪个角落。紧接着,他那双大手探入了黎曦的嫁衣内,粗糙的指腹划过她娇嫩如豆腐般的肌肤,引起一阵阵细小的战栗。
黎曦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美人的身体不自觉地弓起,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她的软底缎鞋早已被踢落在地,露出白皙的足尖,在红绸中不安地蜷缩着。
“你……你轻些,这嫁衣很漂亮的。”黎曦嘴里说着埋怨的话,可那声音里没有半点埋怨的意思。美人的声音发着抖,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沙哑,眼底流转的却是满溢的春意。
一点红哪里还管什么嫁衣?
他现在眼里只有自己的妻子。
杀手俯身吻住那抹朱唇,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狂热,舌尖霸道地撬开齿关,在这方寸之间追逐着搅动。
红烛摇曳,将两人交叠的剪影投射在雕花屏风上。
一点红的动作虽然急切,却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他深知她的娇弱,即便在那如狂风暴雨般的占有中,他依然留着一丝如剑客出招般的精准与克制,生怕自己这一身杀人的蛮力伤了她半分。
黎曦迷蒙着双眼,看着上方这个男人。那双原本清明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杀手一向冷酷、甚至有些阴森的面孔,此刻写满了从未有过的痴迷。他剑眉微蹙,薄唇紧抿,汗水沿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滚烫得像一滴泪。
她喜欢看他为自己疯狂的样子。
她喜欢看这柄绝世快剑在自己指尖下一点点弯折、沉沦,像一块铁被投入熔炉,烧得通红,再被锻造成她想要的模样。
“红郎......以后.....你就是我的丈夫了...唔.....”黎曦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些许撩人的沙哑。
“黎曦。”一点红低头吻去她眼角沁出的泪珠,声音坚定,“我是你的丈夫,也是你的剑。这辈子,我都是你的。”
床帷缓缓落下。
大红色的帷幔像一道瀑布倾泻而下,遮住了满室春光,只留下隐约的烛影在帷布上晃动。
正红色的喜服纠缠在一起,散落在踏脚凳上。大红的衣料与玄黑的腰带绞成一团,像两条已经分不清彼此的蛇,再也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