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渺对公司这群人无聊的捉弄非常无语，追着乔桢仪和孔昭叨叨了十分钟、还打电话骂了余翊十分钟，一直到方粟走到他身边悄悄劝了两句才拉着方部长坐到了座位上。

两个部门的分管领导都在，坐在主位，林知渺和方粟一人一边，身后依次是自己部门的员工，坐了两个大坐，有了之前的那一出，原本还有些尴尬地氛围倒是热闹了起来，火速吃完饭后，质量部员工就开始排着队一圈一圈敬起来。

林知渺对酒桌上的这出倒不陌生，他虽然不热衷、但真到了必须喝的时候也能跟着打两圈，但苦了他手底下那群人了。

经常出外场的几个都还好，成天闷在公司埋头干活的，本来就是不乐意应付这种场景，以前上学时为了毕业捏着鼻子也就过去了，公司对研发人员不错，工作之后倒是没人给他们提这种要求。

不喜欢应酬？没问题，只要说一声，自有市场部替他们应酬，这也导致了大部分的研发人员其实并不习惯这场面。

那边打得火热的队伍正朝着他们这边逼近，而坐上几个才毕业的已经控制不住震惊和惊恐的表情了，林知渺看了眼他们，深感自己责任重大，招呼着余翊帮忙把他们的人饮料酒水都倒满，等质量部一群社牛都走到眼前了，立刻带领着一众孩儿起身，开朗地跟人插科打诨说漂亮话。

这一圈就花了小二十来分钟。

组员们的表情松下来些，一些天真的以为今晚已经过去了，开始放松地玩儿手机，林知渺没忍住笑着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方粟，朝他使眼色。

方粟低头在手机上点了两下，很快消息就发了过来。

【男朋友：准备当坏领导了？】

【林知渺：那怪谁？你们要是不卷这套我也不至于当坏领导啊。】

回完，他退出与方粟的聊天界面，点进小组群里@全员：酒杯倒满、能喝酒的喝酒，实在喝不了的可以用饮料代替……用雪碧，两分钟后全部起立跟我打一圈。

组员：？？？

化身坏领导的林知渺没管身后那群尾巴视死如归的表情和贫瘠的祝酒语言，分别给两位副总拍完“英明领导”的马屁，带着人走到了方粟面前。

这下，视死如归的表情没有了、蚊子嗡嗡一样难以开口的漂亮话也没有，全都变成了看热闹、近距离欣赏八卦的兴奋，孔昭甚至从最后面挤到了最前面，掏出手机准备给余翊直播。

林知渺：……

方粟倒是老神在在，他优雅地端着酒杯起身、低头看着准备说些什么的林知渺，表情耐心、像是对周围炽热的目光视而不见。

适应得倒是良好。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林知渺意识到自己跟方粟的心态确实有差距，这人的脸皮和心态都已经被多上的那几年班练出来了。

“感谢方部长平时的工作支持，”林知渺官方地开了口，说出了中规中矩的第一句话，“我们这边有时候确实给你们的工作添麻烦了……后面还请方部长多多支持多多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