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看出来了,却不多过问,把握在刚刚好舒服的相处中,慕元景好像总是这样,尊重他们之间的边界,温和又包容的接纳着他。
苏溯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坏,就因为过分的对自己好所以在心里揣测一个真心把他当朋友的人,他和慕元景那双什么都没有的眼睛对上一点视线,匆匆别过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身后的慕元景眼中的情绪,几乎是在他转过头的下一刻就发生了变化,紧紧盯住苏溯因为转头而直愣愣突出的脖颈,瓷白的,细致的,让人想要破坏的,美好的……
咽下口水,”猛兽在肖想渴望的猎物的味道。
一行人轻车快马赶过了京城,慕元景在苏溯新宅邸钱送别他们母子二人,驾车离去。
苏溯领着赵春红推开喷红漆的高墙小院,“母亲,这里以后就是我们在京城的家了。”
状元的赏赐有五千两白银和几处庄子,苏溯打听了庄子的位置,距离京城有一定的距离,不太好打理,就托人卖了统一换成银钱。
在京城选了好几天买下了这处宅子,四通的院子,在京城的宅子里不算很大,但已经是很不错。
苏溯前些时候添置了基本的家具和仆从,就是丫鬟和收拾内房的人还没想看好,这些事情他想了想决定留给母亲,想让她有些事情做。
慕元景知道赵春红不太擅长这些采买丫鬟,整理内院的事情,从府里拨了个经验丰富的老嬷嬷过来,通身的气派,但笑起来和善极了,极会为人处世。
苏溯心里感念着他的好,但又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头有些不安,只默默的和他保持着一些尴尬的气氛,平日里的小聚缩减了不少,拜的帖子被一些公务上的事情推脱掉,就算出去,如今也是说不了两句话。
又是一天修沐,慕元景的帖子肯定已经送到了门房,但想到昨天慕元景靠在他身上问他熏的什么香,苏溯心里思绪万千,那时的脸颊飞烫还历历在目,短时间内,他还想躲一躲。
什么理由呢?
很快,送上门来的理由就到了手。
同职位的两位要好的同僚正商量着明日休沐一块去哪?苏溯灵光一闪。
两位大人之前也邀请过苏溯一同出去,但他不是和慕元景待在一起就是有公事,一直也没赶上机会。
正好苏溯主动提起,他们也不介意多个人一起热闹热闹。
两位大人是京中长大的世家子弟,父亲叔伯大多在朝任官,自年少读书起便将好玩的地方琢磨了透。
他们今日来的地方就是一个时兴的娱乐场所——春阁。
站在花红柳绿的门牌前,苏溯有些犹豫不决,推阻着两位大人,“这……这里是?”
“哎!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里不是秦楼楚馆。”
另一位大人见他误会了也在一旁解释,“这里是听曲听戏的地方,里面的角儿姑娘公子都有,来这里的人也大多数是求个好曲或者吐露一些难事困事,不会动手动脚。”
苏溯这才放下心,毕竟他们身上的那身官服可不允许他们走进那些地方。
怀着忐忑的心情,苏溯跟着两位大人走进来花花世界。
确实如两位大人所说,大厅的桌席间,客人和角儿们分坐两边,说笑或者拿着乐器演奏,个人有个人的节奏。
正厅的大台子上也不是什么庸俗的歌舞节目,而是一个带帏帽的男人和一女子一琴一笛,分做两边,极为动听的演奏。
上楼梯后楼下的表演正进入尾声,不少两边的看客欢欣鼓掌,拍手叫好。
看来真是个正经地方。
两位大人因为常来,早早就定好了包房,选上一曲,三人推杯换盏间时间飞快。
不知不觉间又是一曲演奏完毕,一位大人见曲停,大手一挥加钱要再来一曲,外间演奏的姑娘不乐意了,拿起琵琶就要走。
大人拦住他问为什么,姑娘只道今日乏累,手指也伤势未愈,心情不好,只卖三曲。
如今曲尽,给多少钱她也不会再弹。
说完就离开了。
那位大人也醉着下楼了,苏溯看着他醉的路都走不稳,问另外一位大人,“真的没事吗?”
“没事,他就这样,一喝醉就去找春生了。”
“春生?听着是个男人的名字。”
“嗯,是出了名的解语花,也是他的知己,每次他一遇上什么烦心事,就回来找春生聊天。”
苏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他想到了什么,心中的愁绪慢慢涌上心头,一直推阻着不喝酒的人也饮了两杯。
想到今日被他退回的帖子和慕元景贴身小厮了然的神情,苏溯醉了后竟然感觉有些心口酸涩。
不知何起,不知何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