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一片黑,刚进入黑暗苏溯不太能适应这个光度,眼睛什么也看不清。
只能听到耳边粘稠粗重的呼吸,一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身,不知道后背抵着哪里,被人抱了个满怀,胸前贴了颗滚烫的头颅。
“泽之?”
出声后怀里的人似乎是停了一下,接着呼吸更加粗重,喘着粘稠的从怀里抬起头。慢慢适应了一点黑暗,苏溯慢慢能看清一些东西。
慕元景的浓烈眉眼如今都浸着水,汗湿的痕迹贴在鬓角,额头,瞳孔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认清楚是慕元景,苏溯吓了一跳,赶忙回抱住他,问,“这是怎么了?”
慕元景没说话,用鼻尖轻轻蹭苏溯的下巴,苏溯痒的下意识躲开。然后就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他,慕元景扣住苏溯的后颈不让他往后仰,用乱了的头发一下一下蹭苏溯的下颌。
苏溯睡前散了头发,如今披散着一头发丝,被贴着蹭脸,爱出汗的体质又生了效,没一会也出了一身汗,披着的外袍要掉不掉,挂在慕元景胳膊上。
被抱的太紧了,苏溯想挣脱一点,一边还在问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慕元景松手换了个姿势,挂在他手臂上的苏溯的外袍掉在了地上,他弯腰扣住苏溯臂弯,一把将他抱起,跨过正中间的碎瓷片,直冲里边的床榻。
将苏溯放在床褥上,很快的就贴上去,再次抱的密不可分。
苏溯挣扎间眼角微红,呼出的气息也逐渐变热,腿用上力试图挣脱。
可一个文弱书生的力气能大到哪里去,既推不开强势的拥抱,也没办法的被人把腿塞进两腿间抵住,彻底动弹不得。
“泽之!慕元景!”胡乱的叫着试图喊醒好友,却不知晓这是让他更疯的原因。
好在慕元景只是用头到处乱蹭乱贴,也没做什么其他的举动,苏溯无计可施慢慢随着他去,闹了好一会儿累了困意上来,在温暖的拥抱,浓稠的熟悉木质香浸润下慢慢阖上双眼。
安静下来的夜,慕元景理智慢慢回归,但清醒在看到苏溯一塌糊涂的衣服和莹润的睡颜后尽数消失。
他本就是个小人,还是个有病的人,做出些上不得台面的事,亦是情有可原。
这么想着,两片燥热的唇瓣贴上另外两片温润,含在嘴里厮磨,咬舐,直到浸着光,泛起红肿,发出声音才罢休。
慕元景抱住苏溯,恨不得缠在他身上两个人血液交融,生死一体才好。
“子行啊子行,你合该是我的。”
不知道多少次这样想,这次,趁着人睡着,慕元景贴在他耳后极近温柔,又极近病态的说出声来,就像是终究要说给他听,让他记住,让他知晓。
手从腰上往前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握,密不可分。
第二日到日上三竿的时间,屋里昨晚关的严严实实的窗户被人打开,跳跃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打在脸上,不知道吵醒他的到底是暖意还是痒意。
坐起身来,身旁已经没有了其他人,屋子里昨晚的狼藉早被扫除干净,一干二净的房间和隔壁的他的房间别无二致,一瞬间昨晚的记忆好似一个幻觉。
苏溯从床上下来才发现自己只穿着里衣,外袍被安好的搭在架子上,隐去心中思绪,苏溯回到房间梳洗干净才下楼。
刚出房门就听见一楼的喧闹吵嚷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苏溯下楼梯的时候听到了一声极为熟悉声音。
“真是个好孩子。”
紧接着的男声更是昨晚才听到,“伯母说笑了,能和子行成为好友才是我的荣幸。”
苏溯加快了下楼梯的速度,远远看着,果然是母亲坐在桌前正和慕元景交谈,没听清又说了什么,只把母亲哄的极为高兴,眼角的细纹都若隐若现。
“溯儿!”
“母亲。”面对着苏溯方向的赵春红先看到他。
苏溯快步过去也坐到桌前,关切的拉过母亲的手问,“母亲何时到的,昨夜大雨可被淋到。”
赵春红眼睛微笑着眯起来,“今天早上到的,昨天大雨我们一帮人躲进了破庙里,没淋到,雨停后我们就抓紧出发,这才紧赶慢赶早来了些。”
“好,到了就好。”
苏溯扶着母亲上楼,“母亲歇歇脚,我们休整一番,下午在返程。”
慕元景在楼下等了一会儿,果然,苏溯安顿好赵春红没多久就从楼上下来,桌子上只剩两个人的时候昨夜的一些情形就变得极为清晰。
装作很忙的苏溯接过慕元景递过来的水,温热的茶水咽下的那一刻苏溯突然意识到,在慕元景身边,他好像一直都是被照顾的那个人。
吃饭时总是送到碗里的饭菜,渴了时及时的茶水,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爱喝的茶种类都已经变成了外出也要携带的品类,还有及时的情绪察觉。
昨晚和这些,真的是朋友之间该有的吗?苏溯想问的问题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怎么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什么。”
“好。”慕元景低头把茶壶归位,什么也没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