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祝乐说的话，楚钰一点也没听进去，以至于早上醒来时，祝乐浑身酸软，两条腿重得像跑了几千米马拉松。

“昨晚没睡好？”

叶怀瑾话音刚落，祝乐就掩面打了个哈欠。

“嗯...有点。”祝乐单手支着脑袋靠在椅子上，眼下印着淡淡的乌青。

“你该节制一点。这样对身体不好。”叶怀瑾的目光扫过祝乐锁骨间暧昧的红印，随后垂下眸子，把剔好刺的鱼肉放到祝乐碗里。

“知道了知道了。”祝乐把鱼肉送进嘴里，“你怎么越来越老成了。”

“你倒是越来越让人不省心。”叶怀瑾放下筷子望向窗外，这是一扇落地窗，窗外风景极佳，春夏葱郁，秋冬寂寥，不论何时都别有一番风味，这也是叶怀瑾喜欢这家会所的原因。

“下雪了。”叶怀瑾说。

祝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还真是，不过可惜了，这雪下得太小，落到地上没一会儿就融化了。”

“A市的雪一直下不大。”叶怀瑾收回目光。她斟酌一番后开口：“Z市的雪下得大，路边的积雪到来年开春才化。祝乐，今年过年要回去看看么？”

“......不了。”祝乐给自己添了热茶，捧着冒着热气的茶杯吹了吹：“Z市太冷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怕冷。”

叶怀瑾不语。

“怎么？今天约我吃饭就是为了说这件事？”祝乐把碗里剩下的鱼肉扔进嘴里。

“不是。”祝乐碗里一空，叶怀瑾就将新剔好刺的鱼肉补上，“你还欠我一顿饭，找你补上而已。”

“哦。”

叶怀瑾说的是医院那晚，祝乐隐约记得当时确实提过要请她吃饭。

茶过三巡后，祝乐去了趟卫生间，回包间的路上顺便去结了个账。

这是一家很有格调的中式庭院会所，连接包间与前台的是一条长长的游廊，地面铺着老青砖，人走在上面，脚步声会被砖缝吸走一大半。

脚步声轻了，说话声就大了。远远的，祝乐听见一声呼唤：“小鱼。”

祝乐心道真巧，这儿也有人叫小鱼。

下一秒，叫小鱼的人应了一声，更巧的是，这应声的声音祝乐也觉得耳熟。

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祝乐好奇心作祟，脚下步伐加快，想一探究竟。等到前台时，刚好看到两道背影隐入转角，祝乐只来得及窥探到余下的一抹飞扬的衣角。

祝乐想跟上前去，却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女士，这边是VIP区域，非VIP人员不得入内。”

祝乐只好作罢，但心中的好奇并没有减弱，匆匆结完账后，她掏出手机点开和楚钰的聊天框。

最近一条消息停留在早上她出门后没多久，楚钰问她，预计什么时候回来。

这很反常，按照楚钰以往的性子，两人分开这么久，楚钰一定早就发过好几轮消息了，今天她却安静得异常。

祝乐握着手机，结合前几天的猜测，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试探性地给楚钰发了几条消息，但没有得到回应，打去电话也无人接通，这更印证了祝乐内心的某些想法。

“怎么去那么久？”祝乐回来时，叶怀瑾看了看腕上的表，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

“碰见了个老熟人，寒暄了一阵。”祝乐抿了口茶水，回答道。

“是么。”叶怀瑾对祝乐的交际圈了如指掌，她不认为祝乐有除了前女友外可以寒暄半小时的老熟人，但祝乐这么说了，她就这么信，不再多问。

饭后，祝乐突然说想去逛一逛消食。

叶怀瑾自然没什么意见，“想去哪儿？”

“去天虹大厦，要过年了，该选几件新年礼物的。”祝乐说。

这是祝乐的习惯，逢年过节或是生日，祝乐总会提前准备精致的礼物，大多价值不菲。叶怀瑾拒绝过几次，但终究拗不过祝乐。

可这次祝乐选的礼物实在太过贵重，是一块高达六位数的手表，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接受。

“收下吧，我早就预约好了的。”祝乐说，言下之意是，别辜负我一片心意。

“祝乐。”叶怀瑾眉头拧在一起。

“别又唠叨我。”祝乐作势捂住自己的耳朵，顺手指了指柜姐拿出的第二枚表，示意她包起来。

送祝乐回去的路上，叶怀瑾的眉间也一直没放松下来，嘴角紧绷着。

车子缓缓驶入地下车库，停稳在车位上，车门却迟迟没打开。

“怎么了？”祝乐看向驾驶位上的叶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