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乐背靠在冰冷的墙上，身体却滚烫无比，水蒸气打湿了她的发尾，黏糊糊的粘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白的白，黑的黑，红的红。

她空出一只手来去撩湿发，下一秒手腕就被圈住，半跪着的人顺势站了起来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就要去吻她。

祝乐扭头躲开，引来那人不满地报复，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祝乐。”楚钰不但没停下反而变本加厉。

“唔...”祝乐知道她生气了，但她完全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一阵又一阵电流般的触感顺着脊梁爬满全身，她刚要说出口的话又被堵在喉咙里。

祝乐的手指插进楚钰的发间，将这颗脑袋与自己拉开一些距离。

“脏。”

“什么？”楚钰半跪着看她，红润的双唇上反射着暧昧的水光，意识到她在说什么后，楚钰掐着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略带强势地吻上她的唇。

是咸的。

“怎么自己嫌弃自己？”楚钰直勾勾地盯着祝乐微微红肿的唇，说这话时，伸出舌尖暧昧地舔了舔唇，嗓子间发出吞咽的声音。

浴室里水雾缭绕，祝乐半眯着眼睛看她。眼前的人似乎变得有点陌生，不再是她所认识的小鱼，更像是山林间逃出来蛊惑人心的妖精。

失神间，一阵失重感突然传来，她被打横抱了起来，等她反应过来后，人已经陷进柔软的被子里了。

夜，无尽漫长。天上的圆月高悬，如许久之前那般，只是今夜，疯狂跳动的心脏变成了两颗。

......

昨晚的代价就是第二天醒来时，祝乐嗓子哑得不成样子，腿也酸软得不行，她抬起沉重的胳膊揉了揉眼睛，一枚吻猝不及防落在她的唇上。

“早安吻。”

“你这又是从哪里学来的？”祝乐清了清嗓子，但声音依旧沙哑。

“你问的哪个？”楚钰点了点自己的唇。

“你说呢？”祝乐单手支起脑袋，语气带着点没睡醒的慵懒。

楚钰没回答她，又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直到祝乐满足自己后才肯说话：“你猜？”

祝乐半阖着眼，轻笑一声：“总之，学得不错，不过下次力道轻一点。”

“嗯...”楚钰抿了抿唇，紧张问道：“是弄疼你了么？”

祝乐没说话。

“对不起。”

“这是我第一次...我看网上说第一次很容易让伴侣受伤，让我看一看？”

祝乐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不用了，没有。”

“可是昨晚我看那里...”

祝乐一记刀眼打断了她的话，她闭上了嘴。

经过那晚之后，楚钰黏祝乐黏的更紧了，像刚出生的小鸡仔一样，恨不得贴着祝乐走路。

祝乐忍无可忍，三令五申地要求她和自己保持一米的友好距离。

“你现在没课了？”祝乐发现这段时间楚钰似乎不再去学校了，想来应该是已经放寒假了。

“嗯。”楚钰有些委屈地抱着抱枕，想趁祝乐说话的间隙往她那边挪，不过她的计谋没得逞，在祝乐略带凌厉的眼神下，她又挪回了原位。“我们放寒假了。”

楚钰的语气带着点不满：“你一点也不关心我，我和你说过的。”

“哦？是么？”祝乐还真不记得她什么时候说过。

“嗯，我还问你，春节是不是要回家，你的家在哪，你还没回答我呢。”楚钰略带幽怨地看她，一副小媳妇儿的做派。

“你什么时候问的？”祝乐半靠在沙发上玩手机，听到这话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挪开，狐疑地看她一眼。

“那天晚上呀。”楚钰低下头用食指绞着抱枕的一个角，诉苦一般地说：“那天晚上我抱着你说了好多话，可是你一句也没回我，后面我发现你早就睡着了。我说的那些话，你是不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祝乐张了张嘴，顿了一下后说：“哪有人在事后说这些的。”

这话果然又惹得楚钰失落几分，她感到有些挫败：“我在网上学的...事后的温存，你不喜欢么？”

她这幅表情让祝乐莫名觉得自己像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无情渣女，祝乐抓了把头发，“没有不喜欢，那晚是我太累了。”

“哦。”楚钰还是有点伤心，“那你现在可以回答我么？你的家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