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钰的眉头紧锁着，脸色有些难看，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将手机扔到床头柜上。

“困了，我们睡觉吧。”楚钰转身抱住祝乐的腰际，在她颈间重重地叹了口气。

“嗯...”祝乐顺了顺她的长发，轻声安慰道：“睡吧，别担心。”

楚钰的呼吸很快就平和了下来，疲倦的祝乐却有点睡不着，她随手点开一个视频播放着，思绪却早已飘远，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今天晚会上校长说的“楚总”二字，这个楚总会是她认识的楚总么...

祝乐忍不住多想时，耳机里突然暂停的音乐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手机里本来是在播放着那条放有楚钰照片的视频，忽然间显示视频已被下架，祝乐以为是作者看到了楚钰的私信所以删掉了视频，她没太放在心上。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了，短短几分钟内，所有关于楚钰的帖子和视频全都消失了，大火燎原却没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一切都没出现过一般。

祝乐不信邪，主动去搜索关键词，却发现一点关于楚钰的消息都搜不到，楚钰这个人好像从来没出现过在互联网上一样。

祝乐关上手机。黑暗中，她看向怀中人的眼神有些耐人寻味。

楚钰的生日在元旦后的第四天，那天是小寒，A市开始进入一年中最冷的时节。

祝乐是在楚钰生日的前一天才知道这件事的，她略带歉意地向楚钰道歉，表示自己没有提前准备好礼物，话语中礼貌又疏离。

听到这话，楚钰手里的动作一顿，她有些惶惑：“祝乐，为什么和我道歉？”自从元旦那晚之后，祝乐的态度开始变得冷漠、生疏。

楚钰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她有些急切地想靠近祝乐，但手还没碰到祝乐就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

“祝乐？”楚钰茫然地看向她。

这些天来，祝乐总是和她保持着似有若无的距离，不动声色地躲开她的拥抱，避开她的接吻，她日积月累的情绪在祝乐的沉默中爆发。

“为什么这么对我？”楚钰声音干涩地问她，“是我哪里做的不对么？如果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可不可以直接和我说，不要这么对我。”

“没有，怎么会这么问？”祝乐半靠在沙发上，语气慵懒地问。

“怎么会没有？你明明变得很奇怪。”楚钰嘴笨，不善表达，只能有些着急地说：“你晚上睡觉开始背对着我了，没有早安吻也没有晚安吻了，盛饭的时候不再把碗递到我的手上，还有...还有，走路不肯和我贴在一起，你看，现在在沙发上，你也坐得离我这么远。”

“明明...哪里都不对了呀。”楚钰猛地靠近祝乐，在看到她下意识往后缩的动作后，眼底的难过加深了几分。

“没有，是你多想了。”祝乐身子往后挪了挪，但把脑袋靠在楚钰的肩上，“楚钰，我们在一起快两个月了，不可能永远像刚开始那么腻歪。”

楚钰下意识地想反驳她，她想说这样是不对的，但是她说不出为什么不对。

祝乐双臂环住她的腰际，打断了她的思绪，“好了，别多想了，虽然没有提前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但是我想有一份礼物你会喜欢的。”

祝乐的唇在她脸颊上点了一下，这是这几天来祝乐第一次主动靠近她，这个几乎称不上是吻的触碰带着些许凉意，或许这是因为双唇的温度太低，也或许是因为她脸颊上的温度太高。

楚钰感到更失落了，她扭过头去不看祝乐。

“还不开心呢？”祝乐伸手去勾楚钰的下巴，是逗大嗓门的动作：“好吧，本来还想明天再送给你的，但看来还是现在就送给你比较好。”

祝乐起身，楚钰低着头没去看她的动作，但她的耳朵敏锐地捕捉着祝乐的脚步声。

一阵开门声后，脚步声靠近。

“呐。”祝乐将一个扁平的长方形的礼盒递到她面前，“拆开看看？”

楚钰抬眼看她，随后目光落在礼盒上，她接过礼盒，动作缓慢地打开。

里面是一副画，被裱在精致的画框里。

“你...”楚钰瞳孔倏地放大，嘴唇微张着：“这是...你什么时候画的？”

“前段时间你去上课的时候画的。”祝乐问：“还算喜欢么？”

“嗯...”楚钰轻轻抚摸着画框，像对待绝世珍宝一样，她抿了抿唇，看向祝乐的双眸中覆着一层柔柔的水光，她问：“你从什么时候打算送我这幅画的？”

“唔...记不清了。”

楚钰身旁的沙发下陷。

“我说过，要让你做我的模特的。”

祝乐接着说：“不过，你生日只送一幅画未免太没诚意，你还有其他什么想要的礼物么？”

“我想要的，你都会送给我么？”楚钰扭头看着她。

楚钰的视线太过灼热，祝乐顿了一秒后说：“在我能力范围内的，都可以。”

“那我想要...我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