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商周试图阻拦，但遗憾阻拦失败，只好认命地看向她，“你喝的是我的热可可。”

这都什么事儿啊。

虞霁月立刻把杯子推回到了商周面前，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低头划手机。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就同样默默移开了。

他还是老样子，永远在她划出界限的第一时间停住脚步，绝不主动越界，绝不让她为难。

虞霁月握着咖啡杯，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又喝了口自己的热可可，重新把注意力拉回手机上。

“要不换个思路，”商周忽然开口，“别订酒店了，看看民宿。”

“什么是民宿？”

虞霁月凑过去看他的屏幕，商周划了几下，点开一个页面递给她，“你看这种，上下两层的loft，上下各有一张床，有独立卫生间，两个人各有各的空间，不会互相影响，离景点还不远。”

虞霁月接过手机看了看，眼睛亮了，“这个好，就它吧。”

商周点了点头，果断下了单。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人继续在小某书上刷攻略，越刷越兴奋——金石滩肯定要去的，老虎滩也不能错过，发现王国听起来很好玩，星海广场喂海鸥也必不可少，海洋世界也在推荐列表里。

虞霁月一个一个地收藏，商周在旁边出谋划策，偶尔看到什么有趣的就戳她递过来。直到两个人一起刷到森林动物园的推荐，商周才犹豫了一下。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哪个城市都有动物园，不如把时间留给别的地方。”

他说着就要划过去，虞霁月忽然伸出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

商周抬起头看她。

虞霁月沉默了两秒，尽管说出来多少显得有点矫情，还是开了口，“我从来没去过动物园。，也没去过海洋馆。”

说完，她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商周说这些有的没的。

小时候冯妈倒是提过要带她去，但虞佑宏觉得那种地方不卫生、不安全，后来大了些，虞光风忙着竞赛，缪娉婷忙着哄虞佑宏和带虞承志，她自己也就习惯了不去想这件事。再后来，去不去动物园也就变成了她生命里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好啊。”商周并没有说什么同情怜悯的话，只是收藏了帖子，淡淡地冲她笑了笑，“咱们一块儿去，很荣幸你第一次去动物园和海洋馆，是和我一起。”

像过去的许许多多次一样，他不把她的过去当成什么值得怜悯的缺憾，也不把自己当成什么从天而降的英雄。

幸好，幸好。

幸好她从来不需要被拯救，幸好他也没什么骑士病。

攻略做得差不多了，大连的样子在两个人大脑里已经初具雏形，虞霁月的脑子里又闪现出恋爱大师安嘉言的预言，“两个人旅游完，要么彻底掰了，要么谈上了。”

她趴在桌上，偏过头看了商周一眼，商周正低着头看手机，查从大连北站到民宿的交通路线。

“商周。”

“嗯？”他没抬头，只是微微偏过脸来。

虞霁月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问了出来，“你说，我们会不会在旅游里面闹掰啊？”

商周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趴在桌上的她，很无所谓地笑了笑，“闹掰了就白天各玩各的呗，反正房间已经订好了，就当拼屋了。你玩你的，我玩我的，晚上回去睡觉，怎么开心怎么来。”

天塌下来也能当被子盖，实在是拥有不可多得的好心态了。

“你还真想得开。”虞霁月轻轻笑了笑。

“那可不。”商周挑了挑眉，忽然伸出手去，捏了捏还趴在桌子上的虞霁月的脸蛋，“起来吧，接着学点习，提前把十一那几天的学业任务赶一赶，别回来之后天天熬大夜。”

虞霁月“嘶”了一声，瞪了他一眼，商周立刻松开了手，笑眯眯地看着她，“想那么多干嘛，出去玩自己开心最重要。”

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