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暴利啊。”虞霁月轻轻笑了,喝了一口果茶,不慌不忙道,“启真哥,你组班确实辛苦,但听我哥说,你之前没有过文科的小班课。”
“倘若我能帮你把你的招牌打响,效果好,口碑传出去,以后组文科班的难度肯定还能往下降。”她把杯子放回桌上,看着杨启真微微笑,“不如就抽一千,少赚五百,换一块金字招牌,你觉得值不值?”
杨启真盯了她一会儿,同样笑了,调侃道,“你在和销售讨价还价?”
“哪呀。”虞霁月笑得灿烂,眉眼弯弯,“真心换真心啊,启真哥。”
“行吧,真有你的。”杨启真到底妥协了,“小月月啊,你比你哥说的还要厉害。”
虞霁月帅气地捋了一下刘海,笑得坦荡又得意,“才发现啊,启真哥。”
家教的事情已经基本定下来了,杨启真合上笔记本电脑,显然还没有放虞霁月走的意思,往沙发里一靠,随口问道,“对了,小月月,你有没有加入什么社团?”
虞霁月摇了摇头。
“你们江城有个老乡协会,你哥向来喜欢给学弟学妹操闲心,大三的时候当上了最新一届的会长。我虽然不是江城人,但偶尔也会给他干点活,搬搬东西凑个数。”
杨启真笑眯眯地看着她,“所以,小月月,有没有兴趣继承你哥的衣钵?”
虞霁月正要开口,目光忽然被窗外的东西吸引了。咖啡馆的落地窗外,有个人正朝里面张望,整张脸都快贴上玻璃了。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凝出一小片白雾,白雾后面是一双她再熟悉的不过的眼睛,如果忽略掉那张脸的好看程度的话,确实很有几分惊悚的意味。
竟然是商周。
虞霁月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杨启真已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差点没被自己那口果茶呛死,“这谁啊?”
“我高中同学。”虞霁月叹了口气。
“你们高中都是些神人吧?”杨启真由衷感慨,“你和你哥都不是一般人,这小学弟看着也不太正常。”
虞霁月没法反驳,正常人确实干不出把脸贴在咖啡馆窗户上这种事。
窗外那张好看的脸很快消失了。虞霁月以为他走了,正打算继续刚才的话题,一个清朗的声音忽然从杨启真身后悠悠传过来——
“学长好呀。”
杨启真一回头,商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闪到了他身后,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和虞霁月。
“你怎么来了?”虞霁月实在有点哭笑不得。
商周笑得坦然,“路过,看见老同学在里面就进来了。”
虞霁月无语得想笑,咱俩认识满打满算超过一个月了吗,谁跟你是老同学?
杨启真倒是很快从最初的惊讶中缓过来了,从上到下把商周打量了一遍,倒是来者不拒,“坐吧,学弟。”
商周倒是没把自己当外人,示意虞霁月往里挪一挪,非常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却有心在两个人之间留出了一小段距离。
虞霁月实在难以想象,一个人是怎么能做到又冒犯又有分寸的。
商周甚至没有多看虞霁月一眼,反而大大方方地对杨启真笑得灿烂,“学长好啊,我是工学院大一的商周。”
杨启真已经从上到下把商周打量了一遍,倒是来者不拒,“杨启真,信科大四。”
商周笑容依旧,“学长是哪里人?”
“辽省人。”
“好啊,原来跟学长是老乡啊。”商周惊喜得不像演的,甚至非常给面子地拍了下大腿。
正在喝果茶的虞霁月差点没喷出来,怀疑人生地转向商周,“停停停,要不你再想一想呢,我和他之间,你跟谁才是老乡?”
商周倒是依旧理直气壮,“啊呀,大家都是东北人嘛,东北人不分家。”
虞霁月已经无语透了,商周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把任何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说得跟天经地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