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映:“怎么可能。我姐恨不得吃了他。”
评论里有一个人问孟嘉铄,说孟少毕业回国还是就在美国工作。
孟嘉铄简单回:“家里给安排了事。”
钱丽昀看到孟嘉铄的视频,见怪不怪,好笑:“这不很正常,他老孟家心心念念就这一个苗,不得好好培养。”
孟辉冷声:“孟同丰真是要死。”
孟映问:“姐姐,你说他会去哪里?”
未等孟辉开口,钱丽昀说:“还能是哪里。”
孟家地产,除开七七八八的子公司,只有两个部门是核心。
一个是已经被孟辉牢牢把着的规划设计部,主要负责大项目的前期设计、资源规划。
还有一个,比这个分量要重,就是孟同丰始终盯着的投资拓展部——
这个部门,在所有地产行业里,只有一个目的:拿地。
钱丽昀说完,孟辉神色罕见凝重。
一旁,外婆见她心情不好,劝道:“小辉,慢慢来,这小子还不知道什么火候呢,不要着急。”
孟映也小声劝:“姐姐,投拓部这么重要,董事不一定会同意他进去的。”
“确实”,钱丽昀说:“投拓部那里,也不见得是孟同丰的一言堂。”
“其他都好说,唯独孙开元和严实庆。”
孟辉思忖道:“这两个话语权太大,我不确定......”
“我找时间和他们聊聊。”
“你小心”,钱丽昀说:“他俩是孟同丰的心腹,表面和气点。”
“我知道妈。”
孟映左右看看,又去看外婆。
她跟着着急,一张脸就挂了起来,外婆朝她笑,招手让她过来,问:“梁宗叙对你好吗?”
说到这个,气氛忽然一松,不等孟映开口,孟辉笑着说:“您是不知道,我们小映才是真正的婚姻事业合伙人。”
孟映见她心情好了些,便也没多说,跟着点头:“放心吧外婆。”
-
接下来大半个月两个人都很忙。
梁宗叙的作息罕见地和孟映撞上。
除了早起不变,晚上基本也都要到十一二点,碰上上市子公司的年终大会,他比孟映还要晚到家。
展览中心的合同顺利签订后,孟映手头最近的一件事就是场地的开工。
要请的人太多,错综复杂,还涉及第一次合作的久盛——
虽然她已经是久盛的老板娘,但这件事处理起来就是很麻烦。
之前孟辉让她和久盛设计院的李鸿运李总建立好关系不是没有道理,这段时间有关久盛内部的势力架构,孟映也摸得七七八八了。
就是李鸿运十分不解:“宗叙回家没有和你说吗?”
孟映愣住,面上不显,心想这个老家伙还挺八卦。
她笑眯眯:“我们都很忙。他会太多了。”
李鸿运说确实,年底了,接着他热心道:“叔下回帮你说他。”
这话一听,孟映差点跳起来,她赶紧温柔贤惠道:“不用,我又不怪他,年底就是事多啊,李总——”
“叫什么李总,叫叔,宗叙这么点大的时候我是看着长大的,你虽然小了点,但都是一家人......”
孟映笑着点头,祈祷这个话题赶紧过去。
一月底,开工场地筹建得差不多,市里领导派了秘书先过来,孟映就带着逛了圈。
京市一月份的气温还是很低的,风也大,空旷场地上没走一会,领导秘书的脸色就不是很好,孟映赶紧带去已经投入运行的工人食堂参观。
食堂里暖气倒是足,只是正值饭点,周围乱糟糟的,领导秘书坐了没几分钟就走了。
把人送到路口,孟映感觉头有点晕,今天也是生理期,冷风里走了太久,小腿肚都冻得没知觉了。
助理小叶问要不直接叫车回去,孟映说不用,她又回去了食堂。
一来一回,食堂人少了许多。
找了个偏僻位置,坐下来感觉肚子疼,小叶问孟映想不想喝点什么,她没说话,过了会还是决定吃点东西。
食堂另外给她们开火烧了两荤一素,只是重油重盐,孟映吃得很慢。
小叶吃完还是建议她回去休息,孟映说:“下午久盛那边要来人,我心里有数,放心吧。”
小叶便没再说什么,吃完去药店给她买止疼药。
独自坐了会,心情愈糟,孟映放下筷子复盘上午的参观。
倒不是有强迫症,只是觉得不尽人意,领导秘书走的时候明显脸色不好。
其实不必多想,孟映告诉自己,文件都签了,左右不过形式——
但这么安慰也没什么作用,她靠在椅子里,表情是很少有人见到的沮丧。
额头被人轻轻碰了碰的时候,孟映都没想到自己居然打了个盹。
食堂的暖气太足,她太虚弱,稍不留神就睡过去了。
不过,更让她惊讶的是梁宗叙居然有空来这里。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梁宗叙在对面坐下。
他从带来的保温袋里搬出餐盒,一边说:“我去市里开会,碰到宋俨,聊了几句,听他说今天这边有领导视察。”
他的话只说到这里,宋俨的后半句是,小姨子估计搞砸了。
梁宗叙不置可否,只是说:“都是细枝末节。”
言外之意,搞砸也没什么。
闻言,宋俨神色好笑。
他想,得赶紧回去和孟辉分享八卦——
这个久盛,说不定哪天就姓孟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脑子比较新,孟映没反应过来其中的递话逻辑。
她睁着眼瞅梁宗叙,直到梁宗叙递来筷子,让她吃饭,她接过,才开口问了句:“什么?”
不说话不知道,她嗓子都哑了。
梁宗叙没有立即解释,他起身坐过来,这会没之前那么小心翼翼——
他托住她的后颈,另一手掌心捂上她的额头,语气严肃:“感冒了?”
孟映握着筷子,干巴巴道:“生理期。”
梁宗叙收了手,拿下她手里的筷子换成勺子,又把最远的那碗热红豆粥端到她面前。
喝粥的时候,孟映才知道怎么回事。
“姐夫消息好灵通。”
“宋部长常年在中心。”梁宗叙简略道。
察觉什么,孟映笑了下。
宋俨还小他一岁。
梁宗叙知道她笑什么,他面色如常。
不过,即便这样其实也不必过来,孟映以为他在这里还有别的事,便问:“你下午也跟久盛的人过来看吗?”
梁宗叙没有作声。
他瞧着她,见她面色没有刚见那会苍白了,便说:“我不管这些。”
确实,设计院也好、久盛建筑也好,在偌大一个集团,相较起来,分量属实有些轻。
孟映“哦”了声,没再说话。
小叶回来的时候,孟映刚喝完粥,吃了药,见梁宗叙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孟映又问:“你不回去?”
“你回去休息。”他忽然道。
他站起来,像个家长,问小叶:“下午有什么人要过来?”
小叶念了几个人名,他略微颔首,显然清楚都是谁,便道:“让他们现在就过来。”
孟映:“......”
效率陡然提升,小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赶紧到一旁打电话。
梁宗叙又给等在车里的秘书打电话,说:“你也通知下。”
通知从什么地方发出去也是很重要的。
他又说:“让司机把车开过来。”
挂了电话,他问孟映:“下午还要做什么?”
似乎只要孟映给他列个待办事项,他都能一一办妥。
孟映摇头,想了想还是说:“你不是说不管这些吗?”
梁宗叙笑:“是不管。但你我还是要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