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脑海中把看过的所有恐怖片回放了一遍。
恐怖片有个要素。
那就是主角团必定分开行动,然后被逐个击破。
我现在就非常后悔跟谢池春分开。
我们要是一起行动,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幸好我擅长伪装。
平时,不管心里有多么烦闷、恼火,我表面上总能装出温和可亲、若无其事的样子。
眼下,我也同样能在内心的惊涛骇浪之中,保持镇定的表情,甚至撒了个娇:“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好不好?”
……
不管这个“谢春池”是什么人,甚至是不是人,他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提议道:“我扶你吧。”
“骑在他背上把他脖子抹了”的计划落空了。
我只得跌跌撞撞地被他拉着走。
我仔细观察,发现他的态度也和之前有些不同。
和我一起进来的那个谢池春,虽然点冷漠,但对我温和宽容——这是看在我师门背景的份上。
现在这个谢池春,虽然语气礼貌,态度上却对我分毫不让。
这个伪装者的气息、形貌、身上的灵气,甚至是走路的步态,都和原来一样。
要不是他扶了我一手,
我根本就发现不了。
这和严晔提供给我的伪装应该是同一种,能以假乱真,但是需要加入伪装目标的“身体成分”。
真正的“谢池春”怕是凶多吉少。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
三日期近,灵压暴动即将开始,外面的封印随时会启动。
谢池春生死不明。
我和假扮他的人,独自呆在一起,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对了,失联者也没找到!
我开始后悔,怎么没问清楚失联者的信息。
如果这个任务由我独自执行,我绝对会把这些弄得清楚明白。这次多了个强力队友,我反而变得松懈了。真是不应该。我只能相信我自己。
“怎么样?你还能走吗……”
伪装者微微靠近我,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属于谢池春的冷铁味。
他低头的那一刻,我真怕他从嘴里伸出什么异形口器把我吸干。所以我慌忙尖叫:“不用给我渡气!我挺好的真的!!”
“……我没想给你渡气。”
他语气里的嫌弃已经突破伪装,从皮囊下冒出来了。同时,他的身子也离我远点,只用一只手勉强搀着我的肘部。
为什么连伪人也嫌弃我啊!
我一边恐惧,一边咬牙切齿,继续假装步履蹒跚,走得越来越慢。
“快点。”他催促道。
我前进的步伐更慢了。
我本来是想着,赶快出去,外面人多,安全点。但是从见面开始,这个伪装者就在催促我快走,很明显他也想出去。
那就不能如他所愿。
即便是单独跟这个危险分子呆在一起,我也绝对不能把他带出去。
“等等。”眼看出口越来越近,我僵硬地掉头,“我还是想去找那个失联的人。”
“……?”
伪人又沉默了。
“不然我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我咬牙坚持道。
这个假谢池春明显有点急:“封印就要关闭了。还是出去吧。我在洞里没看见人!”
“不行。我不会放弃他的。”我扭头就往洞窟里走。
“谢池春”在背后高声威胁:“那我自己出去了。你一个人找吧。”
他要是能一个人出去,早就已经出去了。
之所以陪着我慢吞吞地走,肯定是因为他一个人出不去!
果然。
对方发出一声暴露本音的“啧”,急忙回头追上我。
“你到底是怎么当上密探的?”
我猜这句话也是他有感而发,并非伪装。
毕竟我一见面就表现得很花痴,问他我跟严首座有没有戏。然后还让他背我,制造亲密接触。再然后,像癔症发作一样担心他嘴对嘴给我渡气。现在又化身圣母非要回头救人。
怀疑我的密探身份也是人之常情。
“走关系。”
我一边往里狂奔,一边对他说,
“我的师门背景很硬。”
可能因为这是个伪装者,我反而在极度紧张和恐惧中跟他讲了点实话。
“其实不光是你,御王司其他人也都很怀疑我能不能胜任这个工作。我的教习老师谢秋娘以前就不太信任我,是后来才……”
我絮絮叨叨,疯狂往洞窟里跑,很快就到了大厅中央,我马上环顾一圈,开始重新探查之前谢池春负责搜索的地方。
假的谢池春就在我身后。
我能听出他有点恼火,却不得不追着我跑。
“别找了!封印已经开始,再晚一点,我们就彻底出不去了!”
他的实力一定非常强大,才能在这个位置感知到外面封印的情况。
“要么带着那个失联的人出去,要么就不出去。”
我坚持跟这个不情不愿的伪人倾听者说,
“对了,刚刚说到我的教习老师。后来我帮她完成了一个任务,给她的朋友平反,她才对我改观。我觉得只要好好干,最后大家还是会认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