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报应。

他不再追问这些，反倒拿起一个大福：“嘛~雲酱以前可真是很忙呢，不仅要忙着打架，还要忙着听那些人的请求。”他轻巧的转移了话题，“话说雲酱以前打过这么多的架，有输过吗？”

“输？”雲歪歪头。

“唔，就是雲酱有没有遇见过很棘手的敌人啦，或者说第一次输了后第二次就能将他打败啦——就那种。”

“没有。”

“诶？一次都没有过吗？雲酱可是从神代镇压到一千多年前吧？”

“没有。我很强，悟。”雲认真的盯着他，“我是高天原的刑具，只有我能当刑具，我是神代三剑中的最强，高天原的最强葬器。”

“从无败绩。”

五条悟眨巴眨巴眼睛，然后递给雲一盘和果子。

一本正经说自己很强的雲，在接过五条悟递来的和果子之后轻轻咬了一口，有些含糊不清的说：“谢谢悟。”

“所以我保护悟，悟不要担心我。”雲说着，“悟担心我会被打败，悟关心我。”

不，其实只是单纯的想转移话题而已。

“嗨嗨~确实关心呢，毕竟雲酱那时候没见过几次咒灵吧，之前问雲酱知道领域展开吗——雲酱不知道呢。”

雲又咬了一口和果子，“悟讲课了，所以我懂了。”

“懂得太晚了呢~”

青黑色的眼睛眨了眨，雲抬头看着月亮，她咽下和果子：“是有点晚了，我今晚要去杀咒灵的。”她说着，“昨晚杀了很远，今天我也要负责清理，让悟睡个好觉。”

“现在吗？”五条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堪堪快到十一点。

“是的，这样悟能好好休息。”雲从温泉池里出来，膝盖以下还有着水珠，“我晚上不穿鞋了。”她没有擦去那些水滴，“悟在这里好好休息。”她很平静的看向五条悟，歪歪头：“悟需要休息。”

然后她的视线落在温泉池内，“悟想泡多久温泉都可以，还有那里——”她指向对面那个小木亭，“悟说里面有喝的，悟想喝什么都可以。”

五条悟顿了顿：“……那雲酱多久回来？”

“三个小时后。”

她轻盈的跃上木亭，越过树木，六眼能感知到她越来越远，直到离开热田神宫。

五条悟低头看向浸泡在温泉池里的双腿，唇角微微勾起，手指插|进额发顺势拨向后脑，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

“那就……稍微放松一下吧。”

五条悟走向町屋内的浴室，热水从花洒冲下来，润湿了他的发尾，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沐浴露，神社准备的木质香氛沐浴露，并没有标签。

不是他常用的气味，他挤了一些出来闻闻，心想可能是热田神宫专门调配的也说不定。

等冲干净身上的泡沫后他看了一眼手机时间，随手扯了一条浴巾围在腰间走向木亭，从那个小冰箱里拿了一瓶水果牛奶，几乎是有些愉悦的走向温泉池内，抬脚迈入，淡淡的硫磺气息萦绕在鼻尖，掺了一些水果牛奶的甜味。

五条悟坐下来，水没到他的胸口，后脑勺靠在石头上，他将手里的水果牛奶放在一边，手臂顺势撑在池边，夏天他很少泡温泉，不过也不是不能放松——毕竟热田神宫内到处都是树木，温度要比平常的夏日夜晚要低几度。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六眼的负担在这里被减轻了很多，他依稀记得小时候大脑还没有完全适应这些信息的时候，长老会抱着他去后山道真公的神社里去，那个小神社里面好像也有和室，不过那是给道真公休息的，他也没待过很久，毕竟六眼是必须要适应的。

他随意掬了一捧水从后颈淋下去，水流顺着他的脊椎往下淌，没入水面。

五条悟想这就是大塚宫司说的‘神域’么？很多纷乱的东西都好像被这片土地过滤了，他又靠在石头上，眼睛有些漫不经心的看着这个庭院的一切，最后望着月亮。

这个角度肯定是被设计过的吧，这里看出去的月亮都这么漂亮。

手机响了，五条悟伸手把手机拿过来按下接听键。

“五条先生，晚上好。”伊地知洁高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点小心，“是有关于明天的事情的……因为您今天的私事，所以被推到了明天。”

“嗯。”五条悟继续看着月亮，语气懒懒的。

“京都校的乐言寺校长明天会来高专，是问夜蛾校长有关于雲同学的事情。”伊地知洁高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在少年院的报告中，乐岩寺校长知道了雲同学手里持有特级咒具天丛云剑，夜蛾校长并不知情雲同学手里持有特级咒具天丛云剑……”

五条悟的目光从月亮上移开，他看着氤氲着雾气的水面，语气有些轻飘飘的：“是超特级咒具哦，不是特级。”

伊地知洁高噎了一下，连忙改口：“是、是的，超特级咒具天丛云剑……所以明天的事情是有关于雲同学如果参加两个月后的交流会，是否会携带它参赛。”

温泉池水有点舒服呢，五条悟伸手将水果牛奶也拿过来喝了一口，“雲酱的事情等我明天回来再说吧，伊地知。”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带出一点点细微的水声。

伊地知洁高愣了一下，他刚刚确实听见了水声吧——五条先生在泡温泉吗？

现在这个时间点？

挂断电话后五条悟又喝了一口水果牛奶，这款牛奶超级好喝的，口感很细腻，水果和牛奶的味道融合的非常好，他换了个姿势，趴在池子边上刷了几下手机，微微眯起眼睛。

半小时后他一口气喝光了牛奶，月亮移到树梢上，他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从温泉池里出来后又去简单的冲了个澡，将睡衣换好后走回正厅，顺手打开空调调了一个合适的温度。

枕头上有着淡淡的熏香，五条悟放下手机后闭上了眼睛，周围非常安静——眼睛不吵，只有风吹过树林沙沙的声音，还有夏天夜晚特有的虫子的叫声，它们被挡在障子门外，模糊后像催眠曲。

他听着自己的呼吸声，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