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前脚才坐上拍卖行灵驹辇离开,后脚便有人跟上来。
城中禁私斗,可人总会出城。
到地方后两人之间气氛安静得可怕,好奇心驱使下,袭明眼睛不眨地看着桌上的圆钵,但他还是有分寸,没有随便去动。
瞧见陆昡打开储物袋,毫不犹豫在房间内套了好几层禁制。
说起来储物袋中东西并不混乱,都是陆昡整理过再放进去,问题在于东西太多,储物袋空间有限,堆满灵石和各色灵植法宝。
倒是可以弄个可容纳一方小世界的储物戒,陆昡估摸着以他现在的炼器水平最高级的没法做,但可以做个等级低的,问题在于他没有材料,手里这些储物袋倒是可以随便搞。
储物袋装储物袋再装储物袋,用起来也不会比现在简便。
许久之后,他终于在最里面翻出想要的东西。
袭明掀起眼皮看过去。
对比其他摆放较为随意的东西,此刻他手里这个就很值得考究。
不仅用玉盒装着,还垫有柔软的锦帕,然后掏出来几块圆润的……鹅暖石。
对,半点没看错,就是鹅暖石。
让人都有些看不懂他想要干什么,可陆昡对比得十分认真。他自己也忘记是那一块,毕竟这几块鹅暖石长得都一样,普普通通,感受不到半分灵力与不同,也正因如此才会被随意丢到角落。
所以他只能一个孔位一个孔位靠近对比。
直到第三块鹅暖石放在圆钵孔位上,才靠近,灰色表壳出现裂痕,其中流露出一丝灵光。
很快,平平无奇的表壳彻底掉落下来,其中藏着的是一颗紫红色晶石,漂浮在掌心,都不用陆昡放上去,晶石就自己飞到对应孔位,严丝合缝。
随后圆钵亮起灵光,其上显出符文。
不断蔓延连接那块紫红色晶石,流光闪过,彻底融为一体厚光芒又亮三分整个沸腾起来,看模样能把屋顶掀飞。
陆昡翻手结印,符箓飞出给禁制中又叠上几层。
“你的东西都这么朴实无华。”袭明酝酿半晌之说出这一句。
就算他是灵体,能看出很多东西潜在灵力,也没看出着鹅暖石有半分奇特,伪装做得天衣无缝。
“不是我的。”陆昡纠正。
当初事情发生得太快,公玉瑾察觉不对却无法逃脱,将最关键这颗晶石取下放在他这里。
若不是找到这圆钵,二者靠近吸引,鹅暖石也只会是鹅暖石,丢地上都嫌硌脚。
不知晓缘由的人也不会把一个地阶灵器和一块石头联系在一起。
“此物名曦盏。”陆昡抬眼看他,将曦盏往前推两分,“打一道灵力进去。”
“我?”
“嗯。”
袭明神色微松,指尖凝出一小团灵力,在他的注视下打进曦盏中。
一瞬间曦盏歇下去的光芒又亮起,没有之前刺目,却真是在感应灵力来源一般,陆昡目光微闪,盯着曦盏和袭明,可半刻钟过去,除了光一闪一闪的,没有任何变化。
意料之中。
袭明:“不要用这么期盼的目光看着我,没达成你所想我也会忏愧的。”
“……”陆昡被他话噎住一瞬,移开目光,其实这事也并非不可说,但他还是下意识反驳,“你看错了。”
他自己可不知道目光中有期盼,多半都是袭明在胡说,就算有也不至于会被一眼看出来,个人认为他情绪还算内敛,并不会向外表露多少。
袭明哼笑一声,表示半点不信。
就算期盼这词是瞎扯,可陆昡眼中确有别的情绪。
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陆昡指尖一道灵力打入,曦盏闪得更快,不过片刻化作一道流光缠在他手上,待光芒散尽原本空无一物的手腕上出现个金玉镯子。
上面嵌着的各色晶石也成了装饰,看起来华贵非常又不显俗气。
“所以,我和主人是长得一模一样。”袭明这么说。
他又不是傻子,这还看不明白。
陆昡怀疑他,所以用这法器来试探,看看他到底是袭明还是公玉瑾,可惜,又让陆昡失望,他并不是公玉瑾。
公玉瑾的东西并不会像亲近陆昡一样亲近他,否则这时候就该戴在他手腕上。
那感应不过因为他们同样是公玉瑾留下来的东西,再无其他。
袭明眼中笑意消失:“陆昡,你知不知道你这副寡言少语的模样特别气人。”他现在怀疑,在这人眼中只有师兄和其他人的区别。
没有回应。
气氛一时陷入沉寂。
陆昡指尖摩挲着腕上的镯子,垂下眼不知在想些什么……管他想的什么,袭明表示自己很生气,说不出来为什么。
“陆昡,我非你心中所期盼那人,不过是他的器灵,你若想知晓不如直言。”实则这话也是废话,毕竟他什么都记不得,只是一时气极。
陆昡解释:“并无此意,不过是想看看。”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