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昡将其中一把飞剑丢给他，头也不回御剑离开。

而他在前面飞了许久袭明都没赶上，实在是想不出来，这么大个器灵难不成还路痴？

等片刻，回头看，没影。

他早已离开青山城境内，下方是片连绵起伏的山脉，思索两秒撤下飞剑，盘腿坐在山石顶上调息。

许久之后，那个浅蓝色身影晃晃悠悠进入视线。

飞剑是玄阶中品，并不算低，况且这种特意点名用途的东西，用在其他地方略有欠缺，赶路这点绝对没话说，任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能这么慢。

只是他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无论多厉害的法器都需要灵力驱使。

待袭明靠近，他身上那身流光溢彩的法衣稍显暗淡：“救一下。”

陆昡不明所以：“什么？”

袭明抬起半透明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灵力快用完了，救救我。”

他本就没养过什么法器，器灵更不必说，对此不太了解，可器灵不至于如此吧。

修士随着修为上涨，身体吸纳天地灵气、周天运转恢复的速度也会变快，器灵应该也是同理，有点难以理解，为什么袭明赶个路都能把灵力耗干。

“法器一般是没办法直接吸收天地灵气的，器灵可以，不过我不一样。”袭明话说得很顺嘴，都不带卡顿，“如你所见，我的本体有点损坏。”

陆昡关注点却不在这上面，他眼神带着点狐疑：“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

袭明：“谁知道呢，话说出口就顺嘴说完了，可能是常识吧。”

这跟直接说陆昡没常识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但陆昡的确常识欠缺，这点他自己也承认。

他从储物袋里分出部分上品灵石，单独装起来丢给袭明，既然是这么个道理，师兄从前养护这件法器花的只多不少，养出器灵这点就能看出来。

法器可以进阶，但所需天材地宝是个无底洞，什么时候生出灵智能成眼前这样的器灵更是未知数。

袭明迫不及待取出几块，浮在他身侧形成个小阵脚，灵力源源不断涌入他身体。

于是乎他又变回之前的模样。

这下陆昡还有什么明白，他之前给的灵力，除开用来稳定灵体部分，其余全用来捏衣服。

忽然觉得方才灵石给出去还是太果断，他就应该等灵力耗尽变回本体，然后直接丢到储物袋里。

“什么眼神。”目光穿透力太强，袭明想不注意到都难，他理直气壮，“那店里法衣品阶差，就样式好看，卖得还比一边攻击符箓都贵，那不如按照自己的眼光捏一套，况且我身上没有灵石，这不就变相给你省钱了？”

这话有毛病吗？没有，又好像有。

陆昡买法衣向来不看款式，方便即可，这种法衣什么品阶就是什么价格。

问题在于，器灵真的需要法衣？

有这样的疑问，他也这么问出口。

袭明：“不需要，但是好看。”

头顶似有乌鸦飞过留下六个黑点。

想动手，想揍器灵。

可这东西他不会修，而且这是师兄的。

反复在心中默念三遍，眼前烦人至极的器灵是师兄的，师兄耗费宝物和无数心力养出来的。

这句话比清心诀好用无数倍，念完他忍受度又往上提一度。

陆昡对师兄的信心完全让他忽略时间这个重要条件，养出个器灵短则百年，长？上不封顶，多长时间都有可能。

而公玉瑾死时才二十几岁。

然，就算有人将这疑点提出来，陆昡也只会坚定地告诉对方，天才与天才之间亦有壁。

总之，师兄全肯定。

他转身踏上飞剑，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这回有充足灵力的袭明不消片刻就和他并肩，一手背在身后，一手装模做样掐诀立在身前，被风吹起的衣摆层层叠叠漾开，端得那叫一个飘逸出尘。

还不止，接下来整整三天，都如此。

陆昡就看着他琢磨出十几个御剑姿势，个顶个的好看。

你说实用？不存在的。

况且御剑只需要往剑身注入灵力，保持平衡浮空之后再跟随心意引导方向，跟姿势手势没有半毛钱关系。

刚开始学御剑的修士往往会像袭明最开始那样，一手立于身前，竖起食指中指，将体内灵力凝结到指尖再注入剑身，熟练后便不需要这样，但这个简单的姿势显然不能满足袭明。

忽地，袭明上前一步，就在陆昡以为他又要换什么姿势时横手挡在自己身前。

“此处为何地？”

陆昡随意看了眼周围环境：“巫祈山，乾元洲中部。”

袭明若有所指：“山中可有什么机缘？”

“并无。”陆昡摇头，“一个小秘境，多是西境个宗派给练气筑基期弟子的第一个试炼地。”

秘境存在几千年，或许真有什么机缘，可这类似试炼秘境有修为限制，最高便是筑基，不在限制范围内会被秘境入口光幕给弹出来。

何况西境宗门都在用，自然达成某种协议，并不会有什么无人发现的大机缘。

“怪哉。”袭明道，“一刻钟前我们便入阵了。”

先前在阵边缘感知并不明显，他们速度不慢，越是靠近感知越明显。

陆昡阵法一般，浅显的东西能看明白，也能与符箓结合布阵，但大多都是倚靠符箓之力，更深就不太行。

“是个困阵，范围还不小，布阵手段也不差。”袭明不解，这破地方有什么好困的。

“你是如何知晓？”陆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