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皮口感薄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栗子泥口感绵密,一抿就化,内陷是流心巧克力,给整个栗子糕增添了几分甜腻,味道却意外得不错。
江拂雪脸上透着满满的期待:“哥哥,是不是超级好吃?”
谢沉钰知道栗子糕是江拂雪最喜欢吃的糕点,肯定道:“嗯。很好吃。”
江拂雪清眸迸发出喜悦的光芒。
他退出谢沉钰的怀抱,向迟念和迟蘅分享美味。
谢沉钰表情由嘻嘻转成不嘻嘻,转而想到自己要大度,不然跟醋缸有什么区别。他吸气呼气三个来回,压住窜到嗓子眼的酸意,大、度地盯着在两个陌生人里穿梭的江拂雪。
迟念拿到栗子糕后爱屋及乌,猛猛夸赞糕点有多好吃。
夸到一半,突然想起来迟蘅不喜欢吃太甜的甜食,拼命给他使眼色。
哥,你快吃啊!不要辜负弟弟的一番好意!
迟蘅:“……”
见过催命的,头一次见催吃的。
迟蘅指骨分明、修长如玉的手指捏着裹着巧克力脆皮的栗子糕,犹疑两三秒,放到嘴边咬下小半块。
嚼了会儿,咽下去,迟蘅非常有个人色彩地点评到,甜得过分。
注意到迟蘅微蹙的剑眉,江拂雪紧张道:“哥哥,不好吃么?”
迟蘅凤眸低垂,望着江拂雪生机盎然又活力四射的面庞,违心道:“好吃。”
江拂雪放下心来,目光接着在店内转悠,进行美食搜寻。
忽然,他走到肉干区,对着裹满芝麻的牛肉干道:“哥哥,这个麻椒牛肉干看起来很好吃。”
谢沉钰跟随着他的步伐来到他旁边,好笑道:“在你眼里有不好吃的食物?”
江拂雪刚要说有,谢沉钰道:“香菜折耳根臭豆腐除外。”
江拂雪撇撇嘴,幽怨道:“哥哥。”
谢沉钰淡笑一声,摸上他的发旋,问:“买两斤?”
江拂雪贼有气势道:“三斤半。”
“你吃得了这么多?”
“哥哥你和我一起吃,我就能吃得了。”
谢沉钰有时候理解能力也挺惊人的,“我长得很下饭?”
江拂雪愣了下,嘴唇翕动,肯定这个事实,“下饭。”
谢沉钰又开心又不开心的。
他冷着脸给江拂雪买了三斤半麻椒牛肉干,三斤半甜辣鳗鱼丝,本来想一股脑塞进江拂雪怀里,无意间瞥见他的怀抱已经被栗子糕和车厘子巧克力卷占据,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替他拿着刚买的牛肉干和鳗鱼丝。
江拂雪本想牵住谢沉钰的手,但腾不开手,只能嘴上喊道:“哥哥。”
谢沉钰五分疏离五分亲近道:“什么事。”
江拂雪道:“你吃不吃梅花糕。”
谢沉钰道:“不吃。”
“桂花糕呢。”
“不吃。”
“红豆糕。”
“不吃。”
“超大号草莓巧克力卷。”
谢沉钰将升到喉咙的“不吃”两个字咽回去,道:“你想吃吗?”
江拂雪下意识回道:“想。”
可以说江拂雪上一秒说想吃,下一秒谢沉钰就给他买了两大盒草莓巧克力卷。
江拂雪怀里再多两物,轻唔了声:“哥哥,我吃不了这么多。”
谢沉钰道:“我陪着你吃,你就能吃了了。”
江拂雪以为谢沉钰要和自己一起享用美食,当即开心地亲了亲他的脸。
谢沉钰面上不显喜色,脑子里却放起了无声的烟花,绚烂夺目。
见江拂雪抱东西抱得有点费劲,他找老板要了个竹篮,把买的甜点和零嘴放入其中。
江拂雪双手得到解放,对自己胃的承受能力又没底了,他牵住谢沉钰空闲的那只手,向着未踏足的糖果区进发。
谢沉钰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但还是纵容江拂雪买个不停。
迟念唯爱美食和萌物,在江拂雪挑选目标的过程中,也挑了不少美味食物。
比如肉松多得都要溢出来的肉松包,咸蛋黄蛋黄酥,酥酥脆脆的蛋卷,以鲜花为馅的玫瑰鲜花饼,松软可口的定胜糕,鲜香麻辣的麻辣牛肉干,好吃的让人停不下来的香辣鸭脖。
本来还想再拿两袋爆辣小鱼干,结果不幸被迟蘅发现自己不知节制的买买买,他制住她伸向挚爱的的手:“再买,你这个月的零用钱就别想有剩余了。”
有着每个月攒下三两银子的伟大愿望的迟念当即收回手,去前台结账。买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付款的那一刻,是真的心疼。
迟念看着自己少了半两银子的钱袋,内心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不知道的人以为她是后悔了,但迟蘅心里门清,就算再给迟念一次重来的机会,她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迟念悲伤七秒,黑白分明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打起了歪主意:“哥,你不买点吗?”
换作平时,迟蘅会以“不然呢”作为回应,但今天,情况有些许特殊。
迟蘅遥望着江拂雪的侧颜,昨晚做的梦涌上心头。
其实梦并没有多特殊,梦里只有一个人,四座坟。
和他长相有九分相似的白衣青年站在四座墓碑前,从白天看到夜晚,在凌晨时分离去。
接下来的每一天,他都会来到冰冷的墓碑前。
日升日落,月升月降,周而复始,从未改变。
迟蘅记不清青年看了多久,只模糊记得是很久,很久……久到沧海化为陆地,陆地变成海洋;久到历史年轮翻滚了一圈又一圈,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因为所有的事物,在到达某个临界点后,都会回到起点,变回它最初的模样。
青年好像就是在等世界回归初始,至于原因……可能是为了再见曾经的故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