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念蹲到地上,捧着脸,眼眸发亮地盯着江拂雪:“我知道我这个要求很冒昧,但我还是想说出来。弟弟,我能捏一下你的脸吗?”
江拂雪尚未回应,迟蘅握住迟念的手臂,把迟念从地上拉起来,清隽的面庞晕着歉意:“抱歉,我家小妹有些热情。”
江拂雪愣愣地看着他,迷茫道:“哥哥,我之前是不是见过你?”
迟蘅温和地笑了笑:“也许吧。”
迟念眼睁睁地看着到手的糯米团子离自己而去,控诉道:“哥,你太过分了。你竟然不让我捏这么可爱的弟弟的脸。”
迟蘅似笑非笑道:“你和他认识吗?”
迟念瑟缩道:“不认识。”
迟蘅道:“在不认识他的前提下,捏他的脸,你不觉得不尊重他吗?”
迟念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这位亲哥,迅速认错:“觉得。”
不用迟蘅接着往下说,她顺溜蹲下身,抱住江拂雪,猛吸一口,道:“对不起,弟弟,我不应该不尊重你。”
江拂雪没见过这么热情的架势,有些慌乱:“没,没关系。”
迟念又在他颈间深吸了两口,嘿嘿傻笑两声:“为了表达我诚挚的歉意,我决定,带弟弟你去我家里做客。”
迟蘅:“……”
谢沉钰:“。”
谢沉钰面无表情地从迟念怀里夺过江拂雪,冷冰冰道:“不必。”
迟蘅拉起迟念就要带她离开这片天地。
迟念不死心地扬起声音:“弟弟,我保证,你来了我家后绝对比我家祖宗过得都滋润。”
几乎是话刚说完,她就挨了迟蘅一扇子。
迟念嗷了一声,抱住自己的头,戏精上身:“哥,我不是你最爱的妹妹了么?”
迟蘅合拢羽扇,道:“闭嘴的时候是。”
迟念故作悲伤:“呜呜,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回去后要告诉娘,说你在外面有别的妹妹,不爱我这个亲妹妹了。”
迟蘅对着那张干打雷不下雨的脸核善道:“你觉得阿娘是信你的可能性大,还是信我的可能性大。”
迟念回想着过去她娘信迟蘅信得不得了的模样,硬着头皮道:“我。”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我当然…不信了。”
顶着迟蘅“你想好再说”的危险眼神,迟念硬生生将自己原本要说的话拐了个弯,内心欲哭无泪。
为什么别人家的哥哥都那么宠妹妹,到了她家,就变了个样。
迟蘅要是知道她的所思所想,绝对会来一句,你要不先看看自己这些年都干过什么事。
迟蘅生怕迟念再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以最快的速度拉着她离开。
谁能料到,翌日,四人在松饼斋前意外相遇。
谢沉钰和迟蘅不约而同陷入沉默。
迟念倒是挺开心,一个箭步冲上前,抱住香香软软的雪团子。
江拂雪被脂粉香熏得有些晕乎乎的,但还是乖乖喊人:“姐姐。”
迟念内心土拨鼠尖叫:啊啊啊!他喊我姐姐!
迟念极力扼制住自己蹂躏江拂雪一看就很好rua的脸颊的冲动,和他找话题聊:“弟弟你用的哪家的澡豆,快把我香晕过去了。”
江拂雪诚实道:“沐杏楼。”
迟念隐约间听过这个名字,又吸了口江拂雪,道:“改天我也去那买一盒。”
迟念轻轻松松抱起江拂雪,“弟弟,走,姐姐带你去买好吃的。”
江拂雪担心迟念累到,道:“姐姐,我可以自己走。”
“姐姐抱着你走可以带你看到不一样的视野。”迟念也是从江拂雪这个年龄段过来的,自然知道小孩子最渴望什么,她引诱道,“弟弟难道就不好奇大人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
江拂雪被诱惑到,道:“好奇。”
“话不多说,姐姐现在就带你进入大人的世界。”
迟念说着,举高江拂雪。
迟蘅和谢沉钰呼吸一滞。
二人如风一般冲到迟念身侧。
迟蘅抬高手臂,把江拂雪从迟念手里接过来,放到地面。
谢沉钰对着江拂雪上下检查,同时不忘问道:“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江拂雪兴奋地握拳,驴头不对马嘴道:“哥哥,我还想玩举高高。”
谢沉钰:“……”
谢沉钰举起手,给了江拂雪一脑瓜崩。
力度不重,但也称不上轻。
江拂雪委屈巴巴地捂住额头,“哥哥你打我干什么。”
谢沉钰道:“让你长记性。”
谢沉钰丝毫不顾忌还有旁人在,旁若无人地接着道:“要是举你的人没举稳,你现在已经摔成一滩泥了。”
江拂雪觉得没有那么夸张,刚要开口,耳畔传来一道充满诱惑力的声音。
“新鲜出炉的栗子糕和车厘子巧克力卷,先到先得。”
江拂雪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两只杏眼循着糕点香气,找到栗子糕和巧克力卷,迈开腿,跑过去,“姐姐,我要两包栗子糕,两个车厘子巧克力卷。”
老板见江拂雪长得可爱,嘴又甜,多送了他两块栗子糕,调侃道:“买这么多能吃完不?”
江拂雪信誓旦旦地说:“能。”
迎着老板怀疑的目光,江拂雪叉着腰道:“姐姐,你不要小瞧我的肚子,它可以容下很多东西的。”
老板视线下移,在江拂雪的腹部停住,也不知道是因为早上没吃饭还是没吃多少,有点瘪平。
老板怜爱之心瞬起,又给江拂雪加了两块栗子糕,巧克力卷上也多加了几个车厘子。
江拂雪付过钱后,乖甜道:“谢谢姐姐。”
他转过身,哒哒哒地跑进谢沉钰怀里,将第一块栗子糕喂到他两片唇瓣之间,也是最方便入口的地方:“哥哥,栗子糕。”
谢沉钰长睫垂落,嘴唇微张,含住形如栗子的栗子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