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不疑疼得嘶了一声,难以置信道:“这怎么会不是梦?”
他指向前面被扎的凄凄惨惨戚戚的稻草人,“这是个四岁小孩该有的水平?”
“到底是他太变态,还是我太菜?”
周念辞站着说话不腰疼:“可能两者都有。”
宋不疑要哭了。
深知他什么德行的周念辞往他嘴里扔了块拳头大的蜂窝糖:“别哭。”
宋不疑:“唔……我滴醉……要杯撑薄了。”
周念辞捏住露在外头的蜂窝糖,咔嚓掰下一大半,宋不疑这下舒服了,嚼着糖道:“这绝对是上辈子没忘干净。”
周念辞没赞同也没反对,只是道:“从现在开始,你离我远点。”
宋不疑:“?为什么?”
周念辞冷酷脸:“你影响我发挥了。”
宋不疑:“……”
呜呜,好伤心。
人和人的悲欢并不相同。
在宋不疑伤心欲绝的时候,江拂雪又来了个三连发,随后放下弓,去果汁区喝菠萝汁。
谢沉钰瞧了眼身中十五箭的稻草人,跟着江拂雪来到果汁区,唤他的名字:“江拂雪。”
正抱着瓶子咕嘟咕嘟喝果汁的江拂雪:“唔?”
谢沉钰:“…你接着喝。”
江拂雪:“唔。”
江拂雪喝了三分之一的菠萝汁,放下瓶子,刚要前往烤食区,谢沉钰握住他的手,突然来了句:“初七,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江拂雪:“好玩的地方吗?”
谢沉钰:“嗯。”
江拂雪答应下来,反握住谢沉钰的手,带他去品尝烧烤。
时间在吃吃喝喝、射箭中过去,眨眼间,该上今天的最后一节课了。
最后一节课,依旧是书。
白夫子在台上讲得激情澎湃。
学子们在台下听得认真专注。
一堂课很快过去,铃响过后,众人收拾好作业,离开教室。
走到学堂门口,江拂雪如昨日般挥手告别:“哥哥,明天见。”
谢沉钰依旧矜持半挥手:“明天见。”
看着江拂雪安全进入马车里,望着江府的马车逐渐远去,谢沉钰转身,朝院长室走去。
*
院长室,十四个院长围着长桌坐成两排,或神情肃穆,或面无表情,或懒散地靠在椅背,或趴在桌上睡觉。
蓦地,第二学院的院长拍了下桌子。
正在睡觉的第十三学院的院长唰的抬起头,“怎么了,地震了?”
二院长冷笑道:“要真的地震了,冲你这个反应速度,早就被埋了。”
十三院长摸了摸鼻子,“话也不能这么说。”
二院长睨他。
十三院长不说话了。
二院长瞥了眼地上不省人事的柳伦,想到什么不太美好的回忆,嫌恶地移开目光,质问大院长:“这个叫柳伦的,到底什么来历。”
大院长道:“玄门那边说他是受天道庇护、气运加身的天命之子。”
二院长差点被惊掉下巴:“哈?开什么玩笑?”
“你见过哪个天命之子像他这么心灵扭曲的。”
大院长摸了摸胡子,道:“我虽然没见过像他这样的天命之子,但我见过不少年幼时心灵扭曲、长大后心地善良的人。”
二院长抱臂,冷笑连连:“依我看,你这双眼睛是瞎了。”
大院长道:“比你只会用蛮力解决问题好。”
二院长脾气暴躁,当即怒声道:“你说什么?!”
大院长佯装奇怪道:“你什么时候耳朵也聋了?”
二院长勃然大怒,眼瞅着要和大院长打起来,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二院长压住怒火,问:“谁?”
谢沉钰推门而入,道:“我。”
二院长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太子?你怎么来了?”
谢沉钰淡声道:“闲来无事,过来看看。”
二院长:“……”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谢沉钰不紧不慢地走向主位,经过柳伦时,漫不经心看了眼,发现他右腿伤口已经好了,甚至连脱臼的手腕都恢复了。
三院长眉心一跳,隐隐升起不祥的预感,迅速解释道:“我们没让医师给他治疗。”
谢沉钰嘴角微勾,似笑非笑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的伤口是自动愈合的?”
“你是觉得这个笑话很好笑,还是觉得我蠢得像一头猪?”
三院长在心里感叹了声太子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顺带佩服了下他狠起来连自己都骂的优良品格,道:“太子殿下若是不信我说的话,不妨给他一剑。”
谢沉钰道了声“不用”,夺过他手中笔,扔向柳伦的左腿。
噗呲一声,硬笔刺穿大腿。
柳伦双眼猛然大睁,嘴里发出啊啊啊的痛叫声,又晕了过去。
在场院长:“……”
谢沉钰跟没事人一样坐到主位,单手托腮,盯住柳伦的伤口。
不过一炷香过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柳伦左腿伤口处涌现出星星点点的金光,自动治愈着他的伤,金光消失不见时,他的伤,也好了。
谢沉钰意味不明地笑了下,视线缓缓移到大院长脸上,“解释解释。”
大院长叹口气,道:“太子殿下,不是我不想跟你解释,而是这事说来话长。”
谢沉钰道:“那就长话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