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拂雪绘画天赋恐怖如斯。
完成寒雪傲梅红衣谢沉钰图后,他又画了一棵橘子树,朝着橘子树满意地点了点头,江拂雪凑到谢沉钰脑袋边,问道:“哥哥,你画的什么?”
谢沉钰眼也不移地望着画中的江拂雪,“你。”
江拂雪闻言,视线落到画上。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全然绽放的杏花树,紧接着,是杏花树下一袭雪衣的幼童,他生了一抹细而弯的烟眉,一双浅褐色的杏眸,还有微微上翘的嘴唇,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可爱又无害。
江拂雪眨巴了两下眼,夸赞道:“哥哥,你画的好好。”
“没有你画的好。”谢沉钰道。
江拂雪被夸得头顶呆毛都翘了起来。
谢沉钰强迫症略微发作,抬起手,压下江拂雪的呆毛。
江拂雪歪头道:“哥哥,你不喜欢它吗?”
谢沉钰道:“喜欢,但是我不喜欢呆毛。”
江拂雪:“?”
自相矛盾的话语,让江拂雪困惑不已,“哥哥,你可不可以说得清楚些。”
谢沉钰私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很明白了,但没想到江拂雪还是听不懂。
他斟酌了一番措辞,道:“我喜欢你,所以喜欢你身上的所有,不管是眼睛鼻子还是嘴,亦或者是呆毛,但我不喜欢其他人身上出现呆毛。”
江拂雪这下懂了,“哥哥,你这是区别对待。”
谢沉钰扶住江拂雪往后退的头,“只对你一个人特殊,不好吗?”
江拂雪看着眼前漂亮的眼睛,道:“好。”
谢沉钰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松开江拂雪的脑袋。
课上不能吃东西,江拂雪安静了没多久,就无聊地趴到桌子上,“哥哥,还有多久下课。”
谢沉钰瞄了一眼天色,回道:“一刻钟不到。”
江拂雪恹恹地把脸埋进臂弯,想要睡觉。
谢沉钰知道他中午没睡饱,睡得也不安稳,摸了摸他的头道:“睡吧,我帮你看着夫子。”
江拂雪含混地“嗯”了声,陷入睡眠。
叮铃铃——
下课了。
谢沉钰喊醒江拂雪。
江拂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挂到他身上,嗓音带着未睡醒的浓重倦意,“困。”
谢沉钰道:“去射箭场再睡。”
江拂雪没反应。
颈间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谢沉钰轻叹口气,抱起江拂雪,前往射箭场。
*
射箭场场地开阔,不仅有足够数量的靶子、弓和箭矢,还有供学子补充体力的烤食区、补充水分的果汁区。
江拂雪嗅到烤鸡的香味,睁开眼睛,流油的鸡翅和鸡腿闯入眼眸。
他眼睛一亮,扯了扯谢沉钰的衣服,“哥哥,烤鸡翅,还有烤鸡腿。”
谢沉钰脚步不停地走到距离靶子百米开外的射箭点。
江拂雪以为他没听见,重复了一遍,“哥哥,我要去吃烤鸡翅和烤鸡腿。”
谢沉钰把他放下来,说:“听完夫子讲解再去。”
完全忘了要上课的江拂雪:“……哦。”
他找了个小板凳坐下,目光巡视四方。
从烤鸡腿、鸡翅看到烤羊、甜椒牛肉串,从烤玉米、烤鱼、蒜蓉粉丝烤生蚝看到菠萝汁、猕猴桃汁、葡萄汁、车厘子汁。
眼泪差点从嘴角流出来。
谢沉钰将江拂雪被美食俘获的模样尽收眼底,默默思忖起来。
他以后要是惹江拂雪不开心、或者生气了,是不是可以用吃的哄好。
此想法落下的没多久,上课铃声响,教习射的岁夫子站到学子们面前,细致地讲解了一遍射箭流程,然后演示了一番,收获哇哇声一片。
岁夫子示意他们安静,“听懂了吗?”
学子们齐声道:“听懂了。”
岁夫子道:“既然听懂了,就先自行练习一下,用你们身前的弓和箭。”
学子们:“好。”
谢沉钰垂下视线,端详着弓、箭。
为了学子的人身安全,学院准备的是特制的裹棉箭,同时考虑到绝大多数小孩力气不大,弓比正常的弓小很多,靶子也是用占空面积更大的稻草人替代。
谢沉钰拿去弓,放在手里颠了颠,从箭筒中取出一支箭矢,熟练地搭箭扣弦、抬弓、拉弓放箭。
啪——
箭矢正中稻草人心脏。
谢沉钰又射了几箭,箭矢依次落到稻草人眉心、脖子、左肩膀、腹部。
江拂雪去烤食区吃了两个鸡翅、两个羊腿、半根玉米,洗了洗手,站回距离稻草人百米开外。
谢沉钰射出第六支箭,正中稻草人右肩膀,听到脚步声放下弓,偏头问:“吃尽兴了?”
江拂雪:“嗯。”
江拂雪随手从筒里抽了支箭矢,然后搭箭扣弦,抬弓拉弓放箭。
也是啪的一声。
箭矢正中稻草人。
江拂雪又拿了一支箭矢,再放,依旧命中稻草人。
放了九箭命中九箭,江拂雪停下来,去烤食区吃了两个烤鸡腿,用手帕擦擦手和嘴,从筒里拿了三支箭矢,跟玩一样,三箭齐发。
全中!
围观全程的谢沉钰:“……”
射了十箭、箭箭射偏的宋不疑:“……”
射十箭、中五箭、三箭被宋不疑打飞因而未射中、两箭没有宋不疑的干扰依旧未射中的周念辞:“……”
这还是人不?
宋不疑嘴巴都张大了:“周念辞,你捏一下我的脸,我怀疑我在做梦。”
周念辞侧过头,如宋不疑所愿,捏了一把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