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钰蓦然回首,想了几天几夜的熟悉面庞映入眼底,久难忘却。
江无逾把江拂雪放下来,江拂雪迈着短腿朝谢沉钰跑去。
二人的距离被拉进,在某一个瞬间,江拂雪扑进谢沉钰怀里。
谢沉钰稳稳接住他。
江拂雪仰着头,亮晶晶地望着谢沉钰,“哥哥,我好想你。”
谢沉钰诚实了一回,“我也很想你。”
江拂雪牵住谢沉钰的手往前走,热情道:“哥哥,我带你去我屋子里玩,我屋子里有很多好玩的,抖空竹,七巧板,有十个我那么大的抱枕……”
叽叽喳喳的声音萦绕在谢沉钰耳畔,他却丝毫不觉得烦。
在江拂雪说到会飞的木鸟时,谢沉钰道:“我那里有一个能在水里游的,改天拿过来和你一起玩。”
江拂雪道:“好呀。”
不知不觉间走到暮春苑,江拂雪刚要带谢沉钰进入寝卧,被忽视的江无逾幽幽道:“拂雪啊,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江拂雪仔细想了想,松开谢沉钰的手,跑到不远处的桌子前,拿起糖,跑回去,朝谢沉钰眼前一递,“哥哥,这个是甜酥坊新出的糖,很好吃的,你尝尝。”
谢沉钰嗯了一声,拿起一颗糖,剥掉糖纸,将完整的奶黄色牛乳糖吃进嘴里。
江拂雪期待道:“好吃吗?”
谢沉钰觉得勉勉强强能打个七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两个字:“好吃。”
江拂雪脸上满是被肯定的喜悦,单手抱糖盒,握着谢沉钰的手进入温暖如春的寝卧,“哥哥。”
再一次惨遭忽视的江无逾:“……”
好气。
他深呼吸几次,随着二人入屋。
江拂雪把糖盒放到圆桌上,把所有玩具从一个大盒子里倒出来,“哥哥,你想玩哪个。”
谢沉钰瞥了眼那些玩具,拾起两个不倒翁。不倒翁制作精良,其中一个穿着天青色衣袍,一双眼睛又大又圆,乌发用绣着绿萼梅的发带束成高马尾,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江拂雪的缩小版。另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和江拂雪一样是高马尾,眉眼间却透露出三分冷淡七分纵容。
谢沉钰把江拂雪不倒翁放回地面,举着另一个不倒翁道:“你可以把这个送给我吗?”
江拂雪毫不犹豫道:“可以的。”
“哥哥,你还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谢沉钰道:“有这个,就够了。”
想起江拂雪的伤,谢沉钰关心道:“你的伤好了没有。”
“还没有。”怕谢沉钰担心,江拂雪撒谎道,“但是大夫说再过几天就会好了。”
江无逾揭穿他的谎言,“我怎么记得是二十几天。”
江拂雪身形一僵,磕巴道:“你、你记错了。”
江无逾就笑笑,不说话。
谢沉钰智商奇高,再加上都这么明显了,哪能判断不出江拂雪是否在撒谎。
他放下手中不倒翁,“我给你带了补身体的药材,等会儿让侍卫给你送进来,你记得每天食用。”
江拂雪皱着脸道:“我不想喝药,苦。”
谢沉钰道:“制成药膳,就不苦了。比如人参鸡汤,枸杞红枣炖燕窝,海参银耳羹。”
鉴于之前被骗的经验,江拂雪长了个心眼,“我不信。”
谢沉钰问道:“那你要怎么样才会信。”
江拂雪回道:“哥哥你向我保证。”
谢沉钰道:“我保证,上面这些药膳一点也不苦。”
江拂雪这下信了,和谢沉钰要多愉快有多愉快地玩起了玩具。
江无逾在一旁被忽视的彻底,一怒之下,说了声“我走了,晚饭再来喊你们”,转身离开。
江拂雪抽空道:“爹爹再见。”
江无逾心情瞬间变好,脚步都透着愉悦地越过门槛。
江拂雪和谢沉钰玩了大概半个时辰,终止玩耍,活力满满道:“哥哥,四月的时候,我们去江南玩吧。我看书上说江南很漂亮。”
谢沉钰残酷道:“我四月要上学,你也要上学。”
完全忘了这一回事的江拂雪改变时间:“那我们放夏假的时候去。”
谢沉钰道:“那个时候雨多,出行不方便,而且又闷又热。”
江拂雪蔫了,趴到桌上,恹恹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
谢沉钰不答反问,“这么想去?”
江拂雪:“想。”
谢沉钰思索片刻,道:“五月放假的时候,我带你去。”
江拂雪困惑,“五月不用上学了吗?”
谢沉钰道:“用,但有个方法能在一天内到江南。”
江拂雪好奇就问,“什么方法。”
谢沉钰压下他翘起来的呆毛,说:“用玄门的千里瞬移符。”
江拂雪:?
江拂雪懵逼歪头。
心脏像是中了一击,谢沉钰手痒痒地揉了揉他的头,“你只要知道能去就可以,其他的不用太在意。”
江拂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