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苹苦思冥想许久,门铃响了,是鹿韭。
“我打你们两个的电话都没人接,”鹿韭审视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叉腰故作生气状,“所以猜,你们是不是在联合想什么坏主意?”
嘉豪顿时笑了:“妹妹,我们怎么会是那种人?手机静音了,没接到。”
鹿韭笑着眯起双眼,她才不信。
她了解他,尉迟嘉豪是那种哪怕被钉在棺材板里了,一听到她电话找他的铃声就要从棺材里蹦出来的人。就算真设置静音,也会时不时打开手机看看她有没有发信息或打电话给他,再给她发点“在吗”“在干什么”之类的问候。
而他这次用这样的理由,根据鹿韭的经验,一定是在谋划一些不愿意被她知道的事。
香苹一脸无辜问她:“我能有什么坏主意?”
“还没和徐先生和好吗?”鹿韭只问。
香苹翻了个白眼。
嘉豪嗤笑出声,眼里闪过一丝凶光。
“你们……”鹿韭顿时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该不会是想打他一顿吧?”
这熟悉的感觉,就跟学生时代他们要和人干架前一模一样。
“胡说什么呢?”香苹笑说。
“不行吗?”嘉豪带点得意。
“别闹了,还嫌现在情况不够乱吗?”鹿韭顿时扶额,埋怨道,“真是的,少惹点事吧。”
见她一脸疲惫,软软地倒在沙发里,香苹递给嘉豪一个眼神,示意这件事暂且作罢。
好吧,尉迟只得放弃,真可惜,因为论打架,他可从来没输过。
“我们还能再和玉阙见面吗?”鹿韭问嘉豪,“我想再劝劝她。”
“上次你走后,我揍了他一顿,那边怕我们再有过激行为,已经不允许探望了,但可以送东西之类。”嘉豪答。
“哥哥你又冲动,别总用武力解决问题。”
“这次不怪嘉豪,我都想打他。”香苹忙帮尉迟。
“那我能写信给他吗?我想在信里好好劝劝。”
“可以啊,只是信件内容会被拆开先看一遍,你要注意言辞。”
鹿韭点点头明白了。“放心,我写的都是好内容。”
之后,她让香苹拿来纸笔,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结合圣玛与中圃历史、国内和国际局势、圣玛的民生情况,写了一封劝上官不要再相信圣独的信,文采斐然,有理有据。
“妹妹,你真是天才。”尉迟看后崇拜得五体投地,“有佩琚之姿。”
“若是佩琚哥哥在,一定会写得比我更好。”
“瞎说,我就觉得你写的最好。”
*
你很欣慰,你的意识传达给鹿韭,让她写下了这封劝谏上官不要圣独的信。
尉迟连夜就派人把信送过去,你盼着上官读完后能有所感悟,然而他看完后只是皱了皱眉,觉得你一个妇道人家不该多管闲事。甚至怀疑这不是你写的,是别人的代笔之作,一定是某个老学究找到了你,口述让你写下这封信,希望通过你让他改变主意。
他让人传口信,说“你一介女子,不要参与大事,王妃只要全心全意信赖夫君,照顾好丈夫身心即可,不可僭越。”又表示“更希望收到恋人的甜言蜜语,爱的佳句,就像圣玛历史上著名女诗人XXX写的那些一样,那样我会非常愉悦”。
你知道他想收到什么,圣玛语的韵律很适合写浪漫的爱情诗,尤其是以女子口吻写下的爱情诗,或委婉,或哀怨,或欢喜,或甜蜜,主题都是在歌颂爱情,思念情郎,喜怒哀乐都围绕着心上人。
历史上,很多女子用诗词收获了爱人的心,套上一定的旋律还能变成歌传唱,圣玛历史上出过几位很有名的女诗人,她们的作品它还形成了一个独特的流派,被《圣玛文学史》用心收录。
你学过怎样怎样创作出优美的圣玛情诗,这是很多圣玛贵族女孩必学的技能之一。
可眼下,你没有任何心情去写情诗。
你很失落。你知道上官不把你的劝谏放在眼里的原:一,你是一个女人,二,你是他未婚妻,所以他觉得比你聪明。
你消沉了整整三天,为上官的事烦不胜烦,还有个徐轩逸不知好歹、阴魂不散般缠着你,本来就心情不好,看到男人更是心烦。
你决定给徐轩逸一点教训。
*
鹿韭去找尉迟:“嘉豪哥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鹿韭拜托嘉豪稍微给徐轩逸一点教训,好让他知难而退,不再纠缠自己。那次餐厅见面后,她以为她说得足够明白,不料他的追求不退反进。
“言语威胁,口头警告就好,”鹿韭一再强调,“他和香苹朋友一场,不能闹太难堪。”说罢叹了声气,愁眉不展,“老实说我一直以为他们才是一对,谁想到事情变成这个样子。”
嘉豪以为徐轩逸原来喜欢香苹,后来又见色起意喜欢上了鹿韭,对这个男人的印象更不好了,安慰道:“别多想了妹妹,总之,这事你就交给我吧。”
等鹿韭回去,他立刻打电话给香苹:“鹿韭说,让我们教训一下徐轩逸,打到他妈都不认识。”
“小鹿说的?”香苹狐疑。从小到大,鹿韭只会劝他们不要打架,还是头一回听说她鼓励他们去打人的。
“这还有假?”嘉豪心想一定是鹿韭含蓄委婉,有些话不好意思讲太直白,但意思就是那个意思,“我那么了解她,那个徐轩逸,竟然做出那种事,啧啧啧……”
香苹“嘶”了一声,眉头皱紧,小声试探:“你……知道他们之间的事了?”
“妹妹什么都对我说了,”嘉豪不屑哼了一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徐轩逸真不是好东西!就凭他?”
看来她是真的受伤了,香苹心里隐隐一痛,该死的徐轩逸!
圣玛古老的教义里有一条,女子不可以在婚前和男人发生X行为,这一条因为不合时代发展已经被很多人在心里废除,可万一鹿韭是保守派呢?
上官玉阙想和鹿韭在婚前有那事儿,她答应赴约是因为上官是皇族,皇族的话和教义一样重要。和上官在婚前发生关系,不算违背教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