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没说话,只是拉着他跑。说来奇怪,灰原雄确定他们的速度不快,可是咒灵的攻击就是没有落到他们身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咒灵又一次逼近,即将刺穿太宰治的胸膛时,红色的光芒闪烁,把他们逼入死地的咒灵瞬间烟消云散。
看着轻松解决咒灵的五条悟,灰原雄笑不出来了。
他很快陷入了昏迷,清醒时那些人都不在了。守着他的只有自己的同期七海建人。
而当他把一切都一一告知后,七海建人的脸色却不是那么好看了。
既然灰原雄一开始能够发现太宰治的存在,为什么后面太宰治全程跟着他却没发现?
而太宰治如果是情急之下才决定救人,又为什么能够拖住咒灵那么久?
破绽太多了,最后思来想去,七海建人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太宰治在测试,或许是测试灰原雄,又或者是测试别的什么东西。
但无论如何,这都绝对不会是一次普通的巧合。
灰原雄半信半疑,依旧选了一个很好日子上门道谢。
他第一次和太宰治独处,告别那位活泼的女佣后,他带着小孩来到公园。一人坐着一个秋千。
太宰治在秋千上摇摇晃晃,漫不经心地开口:“每次看你都笑得很开心呢,真是乐观的人啊。”
“周围的人都这么说我。”灰原雄回以微笑。
“但是,”太宰治话锋一转,不带任何光亮的眸子直视这他,“这很奇怪吧?”
收到对方疑惑的目光,太宰治继续开口。
“大部分咒术师都有或多或少的心理问题,乐观的表象下内心真正的情绪又有多少呢?”
灰原雄一怔。
“不用谢我,救了你的并不是我,而是你自己的内心。”太宰治垂眸,近乎是承认了自己就是故意的,“如果你最后没有想到我,我大概不会救你吧。”
果然能够读懂自己的情绪吗?灰原雄眨眨眼,看着面前依旧冷静的人,倏然笑出声来。
“虽然你这么说,但你明明就是出手帮我了啊。”灰原雄抬手揉乱太宰治的头发,“而且其实你当时也有在想吧?”
直觉他要说什么的太宰治瞪大眼睛,一瞬间似乎很想阻止他。
“在想,如果让这个人死去的话,五条前辈会伤心的吧?”
太宰治沉默了,默了半晌才非常小声地反驳:“我才不会叫他前辈,恶心死了。”
灰原雄笑得更开心了。
……
夏油杰喝了口酒,趴在桌沿,目光一直在太宰治握着五条悟的手上。
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说出口,直到这场临时起意各方串通的聚会结束,人群三三两两走出去时,他才开口。
“悟,你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已经彻底清醒的五条悟不紧不慢地走在最末尾,答非所问:“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杰你能带着所有人团结起来吗?”
夏油杰:“……这种像是遗言一样的flag是怎么回事?”
人群出来后,中岛敦走在太宰治身旁,小声询问:“太宰先生,今晚为什么要让大家都认识?”
太宰治微微歪头,瞥了眼在远处朝他吐舌的江户川乱步,无奈地看着面前的小老虎:“在你眼中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有意义的吗?”
中岛敦丝毫没觉得有问题,回答得极其坦然:“是啊。”
……还真是感谢你的信任。
太宰治叹息一声,抬手不重不轻地拍拍白发少年的脑袋:“敦,在你看来侦探社最厉害的是谁?”
中岛敦不说话了,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武力值的话,肯定没有人能够比得过社长,智慧的话,肯定也是乱步先生……但是他就是觉得太宰先生最厉害,可是这种回答太宰先生会满意吗?
似乎是知道他回答不出来,太宰治又问:“如果有一天,你没有能够依靠的人了,这种时候该怎么办呢?”
紫金色的眼睛微微闪动,中岛敦似乎想到了什么。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太宰治已经越过他往前走了。
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一周后,五条悟在涩谷事变中被狱门疆封印,两面宿傩出来作乱,好在被夏油杰及时控制。
为了给五条悟解封,夏油杰想起来太宰治的人间失格拥有无效化能力,询问武装侦探社一方时,得到了答案。
——太宰治罪行暴露,已经被捕入狱,目前不在日本。
夏油杰:“……”
这两个人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