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拾撤礼貌欢送阿姨，阿姨走到前面拐角的时候不知是看到了什么，脚步停了下来，张大嘴巴看着某个方向。

那是至于泥塑的方向。

文拾撤顺着阿姨的视线看过去——

冼楷亦穿着一件红色长裙，缓缓朝他走过来，黑长直秀发被风扬起，裙摆随之轻晃，在寒风中漾出一抹刺骨的惊艳。

冼楷亦手中捧着一只泥人，像是照着文拾撤的模样捏的，泥人脚边跪着一只泥狐狸，泥狐狸正仰头看泥人，双手合十，肚皮上刻着“对不起”三个大字。

冼楷亦站定在他面前，把泥人递给他，“哥，我……”

“这么冷的天，你穿裙子！”文拾撤斥声道，“你疯了？”

“我想穿给你看。”

这条裙子是某一次他去商场买颜料，路过一家店瞧见橱窗里模特身上穿着这条裙子，他觉得冼楷亦穿着肯定很好看，当即就买下来了。带回来让冼楷亦试穿，冼楷亦各种理由推托，没想到现在竟然看到了上身的模样。

文拾撤抬手去脱自己的外套，欲披在冼楷亦身上。

冼楷亦看出他的意思，立马按住他的手：“我不要。”

“我就是想跟你道歉，我不该骗你，我……”

“我早就……”

“可你说不要我了。”冼楷亦嘴角下坠，像是下一秒就要哭了。

“我那是故意说给你听的，谁叫你骗我。”文拾撤解释道，“而且我说的是那只假狐狸，又不是你。”

“那你要我？”冼楷亦讨好似地眨了眨眼睛。

风从侧面掠过来，冼楷亦的长发翻飞，半张脸都被乱发遮住。

文拾撤抬手给拨了一下，冼楷亦握住他的手指，眼神紧盯着他，“你要不要我？”

文拾撤知道冼楷亦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收回手来，没回答冼楷亦这个问题，而是说：“赶紧回去换衣服！”

文拾撤往至于泥塑走，跨出一步，又转过来拿走冼楷亦手中的泥人。

这一看就是刚捏的，触感略软还带着湿润。

“哥，你不生气了？”冼楷亦提着裙摆跟上文拾撤。

“不生气了。”文拾撤头也不回地说。

他脚步极速，不仅是怕冼楷亦受凉，也不想惹街坊闲话。

整条街道几乎都知道了冼楷亦是男扮女装，且都知道他和女装冼楷亦谈恋爱的事情。后来冼楷亦扮回男装之后，他俩很少同进同出，大家伙儿兴许猜出什么，当他面儿什么都没说，但背后肯定没少说。

毕竟，这种事情，挺新鲜的。

事情已经发生了，文拾撤也不是怕别人说，毕竟他和冼楷亦在一起是事实。他主要是怕别人看到冼楷亦穿裙子，会说三道四。

踏入店内，文拾撤悄悄松了口气。他径直迈向后院，将泥人轻轻放置在柜子上，待它风干。

正欲转身之际，他腰间久违一紧。

文拾撤身体绷直。

他能感觉到冼楷亦手臂力道在缓缓收紧。

“哥，你说的，我是男是女，你都喜欢。”冼楷亦脸蹭着他，温热的吐息在他耳畔，有些痒。

“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互相喜欢，怎么不能在一起？就因为我是……”

“先去换衣服。”文拾撤说。

“哥，”冼楷亦问，“你不喜欢我穿这样吗？”

“我……”

文拾撤无可否认，他是喜欢，但冼楷亦毕竟是个男生，而且冼楷亦自己未必喜欢穿这样，可能只是为了讨他喜欢。

“哥，我饿了。”

冼楷亦似乎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补充灵韵了，他也好久没听到冼楷亦主动跟他提起了。

之前冼楷亦假装安心做他弟弟的时候，他曾主动问过，冼楷亦还说弟弟在哥哥脸上舔舐不合适。

那会儿他被冼楷亦这句话搞得心里发空。

还是现在这样，让他踏实。

文拾撤闭上眼睛。

冼楷亦探出舌头，临了又缩回去。他抬起一只手，捧住文拾撤的脸，让文拾撤往他这边偏。

然后迫不及待地堵住了文拾撤的唇。

文拾撤瞪大眼睛，想要后退，但被冼楷亦扣住了。

冼楷亦刚开始吻得有些急切，如狼似虎，渐渐感受到文拾撤似乎有在回应，于是他慢条斯理，温柔辗转。

文拾撤彻底沉溺。

唇舌交缠的声音在房内流淌，空气发烫。

吻意渐浓，情潮翻涌，文拾撤身子有些软，他腰背松垮下来，本能往地下蹲，冼楷亦把他捞了起来。

冼楷亦的手开始不老实，伸进了衣摆，没爬高，而是往低。

文拾撤立即攥住冼楷亦的手。

“不能吗？”冼楷亦收回手，轻声问，“那我不碰，只是亲，好不好？”

文拾撤晕乎乎地“嗯”了一声，无力地倚靠在冼楷亦的怀里。

冼楷亦又开始吻他。

文拾撤清晰地感觉身后被问候了一下，力度很克制。但那庞大存在感太强，让人很难忽略。

“哥，我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