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过了,你?”
这下莫绣彻底吓醒了,
“不用紧张,没人发现。”
“真的吗?”莫绣怀疑,“可你的眼睛……”
莫向铃别过头,“我没事。”
莫绣醒来已经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巡逻队副队长小刘过来了一趟,让他去主帐开会。
鉴于莫绣昨天已经答应了巡逻队的聘请,他只得吃了饭就过去。
期间,莫向铃一直很安静,包括在小刘走后,他都一言不发,
安静的有些,
过了头。
莫绣对情绪并不敏感,但出于生物学的探究,他对于一些表征的变化很敏锐。
莫向铃确实有古怪,
在背着人的时候,莫向铃不会闭起眼,此刻他的瞳色是灰绿色的,和第一次见到时一样,
除了瞳孔颜色的变化,他的体温也比平时升高了不少,甚至达到了和他亲热的时候温度,
这是在情绪极度波动时才会有的情形……兴奋、愤怒、悲伤都有可能。
“莫教授,莫教授……”
莫绣回过神来,他接过小刘递过来的一杯水。抬头看向曾异,
“抱歉,你刚才说什么。”
曾异愣了愣,没想到刚才说的一通莫绣居然都没听进去,看人眼睛里的红血丝应该昨夜没睡好,也许是教训了闯祸的侄子一夜。
曾异心软了,耐心地又说了一遍,“俄式装甲车的设备更新下周就能完成了,去一区的计划可以提上日程了。
这次的先发小队只有十个名额,会经过严苛的选拔,巡逻队的队员优先考虑。”
他这话说的很明白了。莫绣也听懂了他其中的隐晦的意思。
“怎么选拔?”营地里有不少曾异吸收过来的雇佣兵和退役军人,在武力上莫绣没什么说服力。
旁边的小刘是巡逻队的副队长:“车程周期预计超过两周,中途会有许多危险地域和未知地带,哪怕绕行了,危险也无处不在,所以队员至少都要有自保的能力,否则到时候会拖累团队。”
他意有所指,莫绣听得微微蹙眉。
曾异却突然,“莫教授,我听小刘说你近来一直在健身。在这个时节,还坚持身材管理的人已经不多了。我比较好奇的是,你最喜欢练的地方是哪里呢?”
男人的视线随之扫下,
莫绣今天穿着一件浅色亚麻质地的衬衫,并不修身,但在帐中光影的勾勒之下,却很显著。
“我想,应该是匈吧。”
冒犯到不能再冒犯的视线,莫绣却已经在这几个月的脱敏训练下习以为常了。
“不知道莫教授之前在大学里有谈过恋爱吗,有交过女朋友或是,男朋友吗?”
“没有。”莫绣的唇抿成直线。他依旧坐得很定,屋子里有三个人,青天白日的,曾异还不会张扬到这份上。
曾异坐到了莫绣身边,“你出汗了,莫教授。”他抽动鼻子,“很奇怪,出汗了还那么香。”
他端详了莫绣片刻,
突然抓住莫绣的手,“你怎么那么烫,发烧了吗?”
莫绣浑身触电般,猛的甩开了那只手。
曾异却变本加厉地靠过来,“你今天不对劲,莫绣。”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莫绣起身,“如果选拔的方式出来,麻烦你通知我。”他对着小刘点了点头,没再看曾异,掀开了外帐。
莫绣跌跌撞撞回帐篷。
很奇怪,莫向铃不在。
汗已经把衣服都打湿了,莫绣只好都脱了。
自从虫毒到了前三期,他体内就像是有一个糟糕的闹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
但昨天明明才刚做过,为什么还会这样。
莫绣陷入了回忆,开始思考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昨天他睡着的太快了,根本不知道莫向铃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发了两轮汗,莫绣迷迷糊糊地又睡过去了,
模糊中,有人将他从躺椅上抱了起来。
“莫向铃……”
将黏在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去,熟练的把他放到床上,翻过身。
莫绣扒着凉如水的后背,突然惊觉已经是晚上了,
“你白天去哪了?”
“去了趟训练场。”
“不是让你少出门吗,去那儿干嘛?”
“我想看看人要用什么武器打我们。”
莫绣:…………“你记住了,你是人,没人会打你。”
莫向铃在黑暗中低低的笑了声,“小叔——”
“我不是说过吗,叫我莫绣,这个才是我的名字。”
“但你明明很喜欢这个称呼…每次我这么叫你的时候,你都会变得更紧。”
啪——
清脆的巴掌声回响在狭小的空间内。
放在平时,莫向铃是绝对不可能逆着莫绣意思的,但今天,他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
明明已经缓下来了,却突然又开始发疯,“你是不喜欢我,还是不喜欢这个称呼。”
莫绣闭着眼,声音是断断续续的从喉咙深处发出:“……都、不,喜欢。”
“我不信,”晦暗的灰绿色眸子一寸寸审视着怀中的人,“不喜欢你为什么抱我那么紧?”
他停下,莫绣才有机会完整说话。他喘息着:“之前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好了就滚开,我自己会清理。”
莫向铃没有说话。
莫绣觉得之前自己太放纵他了,
这个人明明都失忆了,却还是跟从前一样的阴。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百分百就是故意的,
明明昨天才刚做过,就是因为他没有身寸在里面,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深夜的营区静悄悄的,
只有靠近边缘地带的灰色帐篷持续不断地发出可疑的震动。
帐篷外,不远的隐蔽处。
两双眼睛目不转盯。
“我就说吧,这就是个烧货。看起来清纯,实际上每个晚上都在窝里被人搞。”
“每天?”曾异犀利的眼神中都映出一丝不可抑制的震惊,“每天?那么浪,都松了吧。”
“松不松的,那得试过才知道。”亲信小刘压低声音,“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秘密,他那个假侄子,根本就不是个瞎子。”
“什么??”这下曾异的眼中就只有震惊了。
“曾头儿,莫绣那小子恐怕骗了你不止一件事,你如果想把事情都弄清楚,也很简单,找个由头,单独让莫绣跟着巡逻队出去就好了呀,离营地远远的,做什么事不也都方便吗?”
曾异的目光逐渐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