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
陈罄没有回应,陆音清伸手钳住他的喉管,强迫他张嘴,随即,将一口气渡了过去。
温热感裹着潮湿来袭,从未与人有过这般亲密接触,当真的感受到那片柔软时,他感到崩溃又惊奇,却唯独没有恶心。
一种说不清又道不明的感觉,不等他思考,一片更让他意想不到的东西闯了进来。
开了眼了,他这辈子什么玄幻小说动漫没看过,第一次知道渡气还需要伸舌头。
“呃啊!咳咳咳咳咳咳——”陈罄感到呼吸困难,但脑子却意外清醒。
尴尬、羞耻、后悔三种情绪交织反馈在他的脸上,不用照镜子,他就知道自己像只熟透的虾。
我靠!
我去。
我是谁?我在哪?
我死了得了。
他抬眼看陆音清,对方神色平淡的像一潭死水,让他不由得感到一阵愤怒。
他为什么毫无反应?明明他们...
“你!你...”陈罄结结巴巴,他脸憋得涨红,却很难把心里的想法说出口。
“深呼吸。”陆音清还是面无表情,他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头晕是正常的。”
...这糟糕的台词,陈罄还是照做了。
才呼吸两下,他就感觉脑袋清明,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身体都多了几分轻盈。
“好多了。”陈罄看了看自己的手,耳朵上的红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嗯,陈罄。没事,多大点事情,都哥们。哥们都这样,嘴对嘴很正常,对。
这么哄好自己后,他又急不可耐的转移话题:“我刚刚确实很暴躁。”
“是那鬼手印影响的。我心里有一个不好的猜测。”陆音清睫毛颤了颤,他抿着嘴道:“鬼手印需要尸油来催动。恐怕这蜡烛就是催化剂,这些东西是一体的。”
“以及...”
陆音清将手里的黑角高举到陈罄面前,示意他摸一下。
陈罄不假思索的将手放上去,却感到像是突然被烫了一下,但回过神来,却意识到那是一种像千年寒冰一般的寒意。
“这老冰棍是什么东西?”陈罄揉了揉自己的手指,嫌恶说道:“黑不溜秋的,你手不冷吗?”
“这不是寒气,是阴气。我能将这阴气吸收,从而感知不到寒冷。”陆音清两指轻抚,那黑角竟冒起一股黑烟,“这东西...是拿婴儿尸骨练出的。”
陈罄听得一阵发寒,嗓子眼一哽,堵得他几乎要吐出来。熟悉的胃酸上涌,摆出一副逆流而上的架势。
“你在开玩笑?”陈罄声音颤抖,他仍然保持着一份近乎天真的想象。
他看着对方严肃的表情冷淡的脸,万一陆音清骗自己呢?
开什么玩笑,那东西自己刚才还摸过!
老天今晚是一定要让自己难堪吗。
放过这个只想好好度过美好寒假的好男孩吧,赚的这点钱还不够看心理医生的。
“你听到的哭声就是从这里传来的。”陆音清敲了敲这黑角,“这是东西是拿来供奉的法器。我有个朋友就...”
说到这里,陆音清眼神突然沉下来,他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陈罄,片刻后转头道:“陈年旧事,不提了。”
“怪不得琪然找不到原型,这居然是个由怨气所化的人造神。”陆音清继续自顾自的说着,顺便给陈罄讲了个故事。
相传,几千年前,有只手遮天的奸臣效仿晋武帝骑羊车从宫女门前经过,看车停到哪里,就在哪个女子房中过夜。
有一次,他收了一个极为漂亮的小妾,是从尼姑庵抢来的,对她宠爱至极,几乎夜夜笙歌。不出把月,那小妾怀上了一个男孩,可奸臣却喜新厌旧,并且为了讨好昏君,他将怀有身孕的小妾献了上去。
没过多久,小妾因为动了胎气,强行引产。她运气不好,孩子虽然拼命生了下来,可却在落地的时候,脸憋得通紫,生生没了气。那小妾抱着孩子哭天喊地,最后她找到国师,请求国师帮忙超度。
国师看出了小妾的怨气,他看上了尸婴,那是炼制法器的上好材质。于是对她循循善诱,答应会为她报仇,只要将尸体留下来。小妾答应了。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国师并没有将尸婴炼成法器,而是将他做成一个容器,放在刑场和监狱不断地吸收怨气。恰好此时小妾行刺昏君被刺死,国师便收敛其尸骨,一起炼化为“子母煞”。
“...但,国师认为这样太无趣了。于是他想出了一个新的计划。”陆音清在这里顿了顿。
陈罄总感觉这故事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他顺着问道:“什么计划?”
“造神。先炼出母子相连蛊,用怨气喂养,最终形成的——”
“就是那座神像。”
母子...子母...
陈罄突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