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九章出生,桓霄的心就长偏了。自认为只要女儿喜欢,三夫四侍又有何妨,可这在江湖还行,但这可是京师。
他附耳小声言语:“小九有一门娃娃亲。”
“你!你们!”福王瞪了会眼,长舒一口气后,到底认命般拿出做叔叔的担当,“是哪家人,叔豁出去老脸也帮你和小九把亲事退了。”
桓霄摆手,“可别。小九可喜欢谢家那孩子,我与谢弟关系又好,这亲事退不得,咱们不能不讲诚信。”
福王翻了个白眼,他觉得小四父女脑子不好,这宋晏家世怎可做小?既然好颜色,他便以此诱之:“那姓谢的能有宋家小子相貌好?不若弃了那个,好好待宋家小子,他是个好的,日后若是……也有人给你养老送终。”他想,即便最后真的闹到那个份上,以宋家小子的人品,即便小九不在,也定会好好待小四。
桓霄挺起胸膛,“小九第一个孩子必是我家的。”
福王倒是没什么异议,“你就这一个孩子,又不愿续弦,第一个子嗣姓桓,继承这王爵倒也符合情理。”
原本点头符合的桓霄突然晃起脑袋,“不是姓桓,是姓云。”
这给福王气得,脱下靴子就开打。
“好你个小四,当初同你爹置气入赘云家也就算了,如今什么光景,你竟还敢胡闹!做叔叔的,今日就替你娘好好教训教训你!”
福王被桓霄气走了,桓霄指了指还在的宋晏、陈旭,看向九章:“他们二人也住咱家?”
九章不懂便直接问:“这侍卫该如何安排?你们也住着这儿?”
陈旭本就入侍卫司不久,又是第一次外派,根本不懂其中的规矩。宋晏见此心下一松,“外院留两间屋子便可,王女出门我等再跟随左右。”
陈旭跟着点了点头。
九章累得不行,忍不住打哈欠。宋晏见此,又见偌大的王府只有零星两个看门的下人,一切都还未归置,便主动担起责来,拉上陈旭一道收拾。
桓霄见此很是满意,他家就需要这般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小意侍奉,又能挥剑缉凶的主夫。
最先收拾的自然是九章的院子,他将陈旭派去给宋王帮忙,不假手他人。
可被褥刚铺好,原本就哈欠连天的某人直接褪了鞋袜钻进被窝。只留一只手挥了挥,有气无力道:“别弄了,明日自有人来收拾,你且寻了屋子去休息吧。”
然后,便把脑袋埋在被子里睡死过去。
宋晏犹豫再三,还是将她脑袋掰正挪了枕头过来,又把被褥压实,归置好东倒西歪的鞋履,这才合上房门退了出去。
人却未走,一个箭步上了屋檐,闭眼静息。
她胆子太大,连王相的胡子都敢剃,也不知私下里得罪了多少人。
他怕有人趁他不在之时,取她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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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九章只觉神清气爽。眼周冰冰凉的,应该是擦过药。
染冬见九章坐起身,伸了个萌萌的懒腰,立刻亢奋起来,“少主,可要沐浴?这院子里有一处汤池,少主可要试试。”
昨个知道,自家少主竟然是王女。她激动的一晚上没睡着,今日一大早便跟着蔡总管来到王府。
她负责少主的院子,一上午过去,除了主卧怕打扰少主清梦,其余皆收拾妥当。她巡视满院子的成果,叉着腰很是满意。
日后,她就是宋王府里唯一小主子的大丫鬟!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
浴房焚着香,九章忘我地泡在水里,热毛巾敷脸,蒸汽上涌,人也越来越迷糊。
宋晏守了一晚上,早上见王女还未醒,便与陈旭换班回去休息,待来时,见陈旭站在院子中央,似刻意避开屋子,眉头微皱,“王女呢?”
陈旭摸摸后脑勺,“王女在沐浴”,又怕宋晏怪罪,又补充了句,“有侍女陪着。”
“多久呢?”
陈旭也觉出不对劲,鼻翼上冒出汗珠,“快一个时辰了。”
宋晏顾不得其他,飞奔到浴房,拍了拍门,无人应声。门缝又传来一股特别的香气,心下一紧,顷刻踹门而入,只见一丫鬟倒在地上,池壁上那一抹春色早已不省人事,立刻将紧随其后的陈旭喝道:“将那丫鬟带出去!”
他扯下架子的衣物裹在她身上,将人捞了出来。
“醒醒!”
“别睡!”
九章只觉眼皮好重,这人好吵,便想伸腿去踢他,可怎么也动不了。这幅躯壳像是被下了咒,她如何也动不了。
“求你了,别睡好吗?”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砸在她脸上,像是划开了那层禁锢。
“宋晏,别闹……”
听到怀里的动静,宋晏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呲”,九章疼得龇牙咧嘴,宋晏,你属狗的不成?快住口!
那里怎么能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