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章却没在动手,而是打量眼前这座只有一个守殿太监的宫宇。
为何在这殿宇的四周画面假山之中能找到这么多压胜之物?
“朝辞殿”
九章往大殿门口走去,只见那匾额上所书之体好似见过。古朴、浑浊,宛若天成,独有一份浩然正气。匾额下首正中还挂着一面八卦镜,诛邪莫进。
她手抚上胸口,“咚咚咚”心跳得厉害,腕上的佛舍利灼人更甚。
四周无人看守,她不由往里面靠近。
正要踏进去时,却被长宁身边的嬷嬷喝住。
“大胆,此乃先宋王妃所住宫殿,为宫中禁地,非陛下圣喻而不得靠近。”
九章收回脚告罪,长宁却是很不喜欢母亲给她安排的这个嬷嬷。
“外祖父可亲口说了,皇宫便是我长宁的家,本县主那里都能去得。”
话毕,长宁擒住九章的手腕便硬拉着她走了进去。那嬷嬷拦都来不急伸手,只得眼见得她们二人闯了进去。她们又不敢入,只得站在殿外干着急。
“嬷嬷这可怎么办?这若是被人抓住把柄告到圣上那里……”
那嬷嬷现在恨不得把那个刚来的小丫鬟打碎八块,“还不快去通知殿下!”
就在她们不曾察觉之时,数十道身影朝着朝辞殿奔袭而来。
入内穿过空荡的正堂往后走,入目是桃海石山,小路幽静,加之疏于打扫有些荒败,到平添了几分野趣。
只是刚踏入,九章便微微蹙眉,转客为主,反手牵住长宁。
“跟紧我。”
长宁以为这是要带着她寻宝,无有不从。
越往桃林深处走去,九章便由不得赞叹。
“这先宋王妃怕是了不得的人物。”
长宁没懂为何阿九没来由的这么一句,只是她搜刮肠肚,却也找不出丁点印象。
“听旁人谈起过,娘家好似姓云。不过大家都莫如深讳,更深得鲜有人知。”她觉得阿九的表情很是凝重,不由好奇:“阿九,你是察觉到什么吗?”
“这桃林是个阵法,里面怕是有个祭坛。”
长宁想到外面那些个娃娃,脸色不由一白。
“四舅妈谋害……”她捂住嘴巴。
九章也知道她们二人怕是无意得知了这惊天大瓜,那些压胜娃娃肯定不是圣上,但是不是针对圣上便不得而知。
“四舅母早殇会不会就是……”
九章对赵长宁这般大胆的猜想,很是敬佩。但“凡事要讲究个证据,咱们还是不要无端揣测。”
长宁点了点头,“此话不错。咱们去找证据。”
九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赵长宁钳住胳膊往里面更深处拽去。那一步一跳的欢雀模样,那真是即激动又颤抖。
可走了半天,长宁气喘吁吁地靠在假山喘着粗气。
“这朝辞殿这么大?平日里路过也不觉得呀,怎么走了这么久都不见出去?”
九章刚要给她解释一二这里面阵法运转口诀,突然手腕上舍利猛地刺痛。
不好,有危险!
九章赶紧撞开公主,毒针擦着她的胳膊而过,划破皮肤。
失算,这针竟然是朝向自己射来的,早知道往另一边扑,还来得及避开。
现在不是反省的时候,九章顾不得受伤,赶紧拽着已然懵住的赵长宁往桃林中心逃去。
越是中心,桃林越是密集,越不容易从高处察觉二人身影。
“阿九,宫里怎么会有刺客?咱们该怎么办?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
九章察觉她整个身子都在发抖,俨然是吓到了,便赶紧宽慰道:“县主放心,这假山里面十分安全,若是半个时辰后我还没回来,您便等着明日天亮才出去。记住刚才我告诉你的口诀,按照这个走,即便是多费时辰,那也是走得出去的。莫要急!”
长宁伸手想抓住,却抖得根本挪不出一步。她想让阿九留下来陪她,她好害怕,但她也知道阿九是为了自己,才回去引开那些刺客的。
她是县主,而阿九只是一个丫鬟,那些刺客显然是冲着自己而来。
这般想,眼泪像是灌了长江水,泪流不止,却又不敢哭出声,只得微颤着身子咬住胳膊。
都是她害了阿九!都是她。
原本九章还不确定,等出来后,见身后那些刺客根本不分散搜人,反而一窝蜂猛扑向自己。她这才笃信,刚才绝不是他们失手。
他们的目标就是她!
她躲闪于各桃树之间,避开各色暗器。
但她本就武功平平,唯独力气大些,可如今胳膊又被毒针擦伤,很快便没了气力,粗气猛喘,那些人很快劈开过来。
九章猛侧身避开,却意外滑落树干,好不容易站稳,一记银光闪过,朝着心脏方向刺来。
“留她性命。”
薄剑刺入左肩,九章疼得眼睛一花。毒性好似起了作用,很快她便昏迷过去。
迷糊间,她好似听到有人在私语。
“这云晚辞万万想不到,二十年前她献祭的祭坛,如今会用到她女儿身上。哈哈哈。”
云晚辞是谁?
九章彻底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