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能尽快解决这件事,她担心自己身边的人再次受到伤害。
可恶!
“你在找这个?”背后传来低沉如冷泉般的声音。
九章转过身,看到原本跪坐在蒲团上的谢翊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右手食指指着墙边的帷带。
是这东西?九章歪头,略带疑惑走上去,轻轻一扯,谢翊来不及阻止,只得抬手挡住散落的帷幔。
九章微怔,收起微扬的小脑袋,摸了摸鼻子,抿唇:“不好意思,我以为……”
谢翊嘴角不经意上扬,像是意识到什么,他突然面色一冷,退后半步。
九章突然感到一股寒气,她抬眸看向谢翊,此时的他眉宇像是能结冰一般。
怎么回事?自己得罪他了?
九章心底猛摇脑袋,不管,先找到无字牌位再说。
她扯过刚才那条帷带,仔细观察,发现有一处拆开线,不仔细看发现不了这里有处一寸大小的口子。她顺着口子往里面掏,发现了一根很细的铁丝。那材质和那天勒在她脖子上的,如出一辙。
她先试着用劲拉了拉,发现四周并没有什么变化。
她抬眸望向站至一旁的谢五爷,略带疑惑,他应该不会骗自己才对,不然,刚才不告诉不就好了。
难道是力气不够大?
九章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拉。
四周依旧没有变化。
那就不是力度的问题。
九章将帷幔系好,绕着转了一圈,然后她又低头看着地砖绕着走了一圈。
突然,她发现一处不一样的地方。
有一处的青砖缝隙泥明显要多余其他地方,按道理来说,这个位置应该很少人过来才对。
莫非是疏于打扫?但是其他青砖之间的缝隙明显很干净,就算是有灰尘泥点,也是在供桌附近,应该是今日沾上,还未来记得清理。
相较而言,这处倒显得有些不对劲。
九章灵光闪过,拽着帷带朝那处走去,站定后,略微使劲一拉,她听到齿轮转动的声响,她之前觉得不对劲的那面墙突然打开一道暗门。
她瞧了一眼身后不远处一直未吭声的谢翊,然后独自走了进去。
狭窄的暗室,里面设有一处供桌,供桌上并未像外面那般摆放着瓜果点心,而是一碗冷掉的面。
唯一的牌位,上面未刻生平,显得无比孤寂。
最令人注意的,是墙上那副画。画中的女子身着霓裳,四周开满了牡丹花,可她却比牡丹还要娇艳。
遗憾的是,画师并未着墨五官。
突然,手腕上的灼热消却,将九章发散的思维引回。
这就完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无字牌位、女子画像、鞭子……九章转头看向外面谢翊所在的方向,若有所思。
谢翊是佛子,之前那碗鱼羹也是送到他修行所在的庙宇……
九章摇摇头,她也是气糊涂的,脑子不清醒,其余几次明显牵连不上,应该只是巧恰碰上而已。
但舍利让自己却挖出谢家隐秘到底所为何事?
即便是回到床上,九章依旧睁眼到天亮。
重伤的粟米是被轿子直接从内院抬出大门,而染冬却在一旁搓手,九章歪头,“不送送我们?”
懒货小八更是飞到染冬肩膀上,颐指气使,小嘴叭叭的,要是能口吐人言,可不得烦死给人。
小八:“纠结个啥,有啥要求直接跟本王妹妹提就是了,就说本王允了!”
染冬只以为它是要吃的,赶紧从荷包里掏出蜜饯,双手奉上。
小八挑眉,“还算有眼力见,本王允了。妹,赶紧把本王的小跟班带走!”
一晚没睡的九章,被烦得没个好脸色,就差一巴掌将这吃货送走。
染冬见桓姑娘脸色极差,内心原本就不多的期盼,顿时凉了半截。
谢府正门,王仁之早早地等候在此。见到谢谶,立刻上前十分热情的招呼。那熟络劲儿,不知道还以为二人是失散多年的亲哥俩。
“谢兄真是太客气了,若不是要务在身,真想留在府上不走了。”
谢谶想到昨日被顺走的画,心底无声流血,暗骂道:“快把这瘟神送走。”
“荆益二州灾情刻不容缓,想必王相定是热切期盼仁之兄早些归去的才是,谢某就不挽留了。”
王仁之扁扁嘴,这老狐狸,哪壶不开提哪壶。
九章瞥了眼两个人精之间的眉眼官司,并不在意。
将粟米安然送到马车上,然后转身走向染冬。
染冬见她过来,心里凉了半截,摸摸了摸小八的爪子,无声告别。还不忘将自己提前炒好的南瓜子挂到小八脖子上。
“省着点吃,记得多喝水。”染冬嘱咐道。
小八一面眼馋地低头望着小荷包里面塞得慢慢的南瓜子,一面小嘴叭叭地:“有啥要求跟本王妹妹提!”
“我原本以为你愿意同我们一道,如今……”
桓九章话还没说完,就被染冬抓住胳膊,急切地抢白道:“我愿意!”
似不好意思,染冬收回手,“染冬愿意永远服侍少主与小八少爷。”
小八像是听懂了一般,飞到马车车顶散步,趾高气昂。
“但奴婢的身契……”染冬知道三夫人与少主关系紧张,听闻前日还动了手。若是因为她的身契,让少主为难的话……
九章:“这个你无须担心。”
她走下台阶,看向谢谶:“谢家主。”
桓九章上前一步,谢谶转身看向她,“桓少主这是想好了?”
九章点头,“我要染冬的身契。”
谢谶没想到最后一个条件竟只是这个,愣了许久,还打量了染冬好几眼,似要从中看出什么他未曾发现的价值一般。
“谢家主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
“无。”谢谶自是愿意,吩咐谢东前去。
只是过程略有波折,谢东没想到三夫人居然会拒绝,只得跑了回来。
谢谶黑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