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大人一边擦汗,一边小心翼翼地给曹络使眼神。等下要是这二人真打起来,你拉这个,我抱那个。
曹络颔首,为了项上人头他也是拼了。
吴王见威逼之下,对面那小姑娘还是半分不让,也收起轻视怠慢,正色道:“谢相在江南九死一生,若是得知他最为器重的孙子如今被冤枉入狱,你觉得他会不会心寒?”
九章蹙眉,“刑部虽也有钉子,但总比外面安全,关在此处,这两位谢氏公子还能保命,出去,怕是过不了今晚便会身首异处。若是谢相得知此消息,更应该磨刀霍霍,将江南东道官场铁血肃清,还黎民百姓一片郎朗清风。”
吴王指骨“咔滋”作响,“这是何意?”
九章微微一笑,“具体案情目前不便透露,不过王爷今日来了,也免得我等上门叨扰。刚好有些案情疑点需要王爷解惑,想必身为苦主,又一直催着查明真相的王爷定然十分欣喜替我等答疑解惑。”
吴王一噎,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不答岂不是不承认苦主的身份。只得无奈接受,但语气还是代表了态度,“本王还有要事,你且从速,莫耽误本王正事。”
只见对面那侄女笑得格外灿烂,“任俊快把今日讨论的疑点拿过来,走什么走,用跑的,吴王殿下可是大忙人!”
吴王嘴角一抽,想他四弟妹那也是道术世家出身,灵秀透彻,如何能生出这般反骨,定是小四带坏的。
等看到那厚厚一扎子,吴王“噌”的起身,就要往外走。
“既然殿下有事要回府,这样吧,明日我跟着孔大人、曹大人等一众官员上门等候,殿下以为如何?”
吴王又坐了回去,这馊主意,若是刑部大张旗鼓去他府上,却又没去安王府,这外面的人会怎么想?二弟手下人怕是会借机传出谣言反扑。
九章让任俊递给曹大人,毕竟她眼瞎。
曹络此时在心中画了无数个小人,王女坑我!
他磕磕巴巴问道:“请问殿下,这秋弥的护卫可是由殿前司管?”
吴王点头,心道这有什么好问的。“这凡事重大祭祀、春狩秋弥等皆是由殿前司掌管车马人员安全,侍卫司只护佑在圣上左右,其余的基本上是殿前司在管。”
又见曹络拿了一张纸,恭敬呈上前来,他问:“这是什么?”
曹络:“这是之前在殿前司抄录的一份秋弥的轮值侍卫安排,吴王乃殿前都点检,还请斧正。”
吴王仔细扫了一遍,眉头愈深,“莫不是你们抄错了?这提前巡视猎场的应该是赵副都指挥使,而不是周副都指挥使。”
九章对朝中官员自是不熟悉,直接发问,吴王却翻了个白眼。“你爹没个正行也就算了,怎么王府的长史也不干正事。本王瞧着你把刑部上下都混个了熟,怎么自家人却一点都不晓得。”
曹络赶紧补充:“赵副都指挥使是您姑父。”
九章脑子一转,赵熙的父亲!他怎么也扯到这里面来了?
待曹络问得差不多,九章又问:“殿下您能将案发那日从头到尾仔细说说吗?”
吴王强忍下怒气,“那日秋高气爽,天气十分不错,本王午休后便邀三五好友到林子深处松松筋骨。没走多久,便听到呼救声,循声过去看见几具尸体,有刺客亦有侍卫。而那丧命的侍卫本王识得,正是二弟的贴身亲随。料想二弟定是遇到不测,本王先让人去搬救兵,自己则带着剩下的所有人手前去营救。”
“那是一个斜坡子,当时场面混乱,满地都是尸体。本王看到坡上被侍卫护着向上逃的二弟,立刻追上去,等突破重围到二弟身边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二弟,只是换上二弟衣服的一个侍卫。本王发现中计,赶紧带着人回撤,可那些刺客早已将本王围堵在山坡上。若不是侍卫拼死相护,救兵来得及时,此时你小丫头怕是见不到你大伯我了。”
九章蹙眉:“殿下为何觉得这是安王设计埋伏?那个装作安王的侍卫可能只是想引开刺客保护安王呢?”
吴王冷笑:“不是设计埋伏,那也没安好心。本王有好几次要拉那人走,却被二弟的侍卫挡开。若是早看到那张脸,本王会跑那么高,将自己至于退无可退的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