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瞅一眼志明忿忿不平的背影，欣慰地笑道：“志明道长，谢谢你。”

听见她郑重的道谢，志明忽觉害羞，视线瞥向一旁，嘟囔道：“该谢谢你才对，昨晚是你救了大家。这事……你真不打算告诉他们吗？”

“我只是个路过的低阶弟子而已。”说着，薇薇安微侧脑袋，绽开温煦笑容。

听了她的回答，志明鲜少地轻笑：“嗯，你只是毓珏山的低阶弟子。干活吧，该伺候少爷小姐们吃饭了。”

“好。”

长廊尽头，闭关室的兽首铁门横倒在地，室内狼藉一片。

方屹白站在蒲团旁，凝视着蒲团上的凹陷，心中惋惜，一位英杰就此殒命。

“啊，城主。”殷成手拿一本折子，摇晃着身子走进闭关室。

“如何？”方屹白微微侧身，望向他。

殷成将手中的折子递到方屹白的面前：“这是灵石货源详列和注入灵力的修士名单。”

方屹白接过折子，随手打开瞄了一眼又合上：“紫霄观的事有什么发现？”

殷成越过方屹白的身边，来到焦黑的墙前：“按照你的说法，我先大致看了一遍。”

“说说。”

“这焦黑的程度和范围非常蹊跷。”殷成的手指摸上墙壁，带出一点焦灰，“这火就在原地烧，也不蔓延，墙上有箭孔，却没有箭。”

火，是薇薇安擅长的，但也不是只有她擅长。方屹白沉思良久并未回应他的话。

殷成见他沉默，继续说道：“这些箭孔的位置也是固定的。”他折返回到蒲团处，“若以坐在蒲团上的人为攻击点，再结合墙上的洞的位置，可以判断使出火焰箭的人的高度。”

“高度有什么用？”方屹白理解他的意思，但光凭身高又怎么能判断施法者是谁呢？

见他还未开窍，殷成狡黠一笑：“如果和你我一样高就罢了，但发出火焰箭的位置，其实只到这里。”说着，他在自己的肩膀处比划了一下。

方屹白双眸一凛，陷入沉思。

殷成补充道：“孩子或是女子，先前你告诉我昨晚是那个异族姑娘在寻找妖邪本体……”

“不可能。”方屹白否定了他的说法，“我封印了她的力量，她没法使用法术。”

殷成撇嘴，不置可否，毕竟他的确没有证据，一切都是推测。

“那双蓝眼睛在那张小脸上真有种无法言语的美感，非常吸引人。”殷成讲述自己见到她第一眼的感受。

“你瞎了。”方屹白斜睨道。

殷成挑起双眉，饶有兴趣地瞟向方屹白：“事实啊，她又美又强，又喜欢你，不如收在身边，将威胁化为助力。不过，没名没分的，她会愿意吗？”

方屹白眉头紧蹙，低沉道：“你疯了。”

殷成毫不在意方屹白对他的评价，兀自说道：“她人一定不错，这才来紫霄观几日，就和紫霄观的人关系甚好。”

方屹白对她的人她的事毫无兴趣，冷道：“那又如何？她不属于这里。”

殷成点头赞同他的说法：“也是，她不属于这里，早晚要回故乡的。”

沉默片刻，方屹白想起另一件事，问道：“毓珏山的事去查了没？附身村民的妖邪是如何进入华夏的？”

殷成耸肩道：“我就是个凡人，你想累死我吗？”

“有困难跟我说。”方屹白只信得过他一人，殷成也知道方屹白的顾虑，才会义无反顾地替他查案。

殷成环顾破损又狼藉的闭关室，双手交叉于胸前：“紫霄观遭此劫难，决定好以什么方式选拔人才了吗？”

“实战。”

“这个不错，既然你对那姑娘没什么想法，那我会用我自己的办法来调查她，你可不能心疼啊。”

“请便。”

午后，郁楠芝召集了紫霄观里所有的毓珏山弟子，宣布参与选拔的事宜。

“紫霄观杳山道人仙逝，仇敌当前，我们修真之人更该勤勉修炼，求真笃行。”郁楠芝扫视一排排站立的弟子们，“现在，我喊到名字的都将参加接下来的灵力选拔，表现优异者可进入云山城修行。”

语毕，众人议论纷纷，脸上均洋溢着兴奋与激动，云山城是修真之巅，无人不向往之。

郁楠芝手掌在空中一抹，参与者的名字陆续显现，她神情淡定地开始念起，从高阶到中阶都是在意料之中，直到最后一个名字。

她停顿了一下，神色凝重地盯着最后一个名字，错愕地抬头朝最后一排的角落望去，开口道：“还有最后一位，薇薇。”

薇薇安还在拍手，听见自己的名字，双手僵住，疑惑地反问：“我？我也要参加？”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的脸上。郁楠芝的疑惑，洛雪儿的不满，拂红和琼叶的担忧，以及一些细碎的笑声。

俨然，她是参与者里最不被看好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