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季逢川也不想因为宋金鹏让宋炎对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任再次消失。
“没,”他说,“你爸在广东那边惹了点麻烦,想让我帮他摆平而已。”
宋炎愣了愣:“不是去赌吗?”
季逢川心里一紧,不动声色地说:“不是。”
宋炎看了他好一会,季逢川不知道他是信了还是不信。宋炎又靠回椅背上:“很大的麻烦吗?”
“也不算吧,情感纠葛。”季逢川言简意赅,“惹了个有夫之妇。”
宋炎“哦”了声,看着窗外。季逢川空出右手牵住他的手:“怎么还不高兴?”
“我爸怎么总惹麻烦呢?他跟别人的爸爸都不一样,我妈和……阿姨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呢?”宋炎非常苦恼,他不喜欢这种被情绪裹挟的滋味,但控制不住,“我明明知道我爸是骗我的,可还是会因为他这句谎言而感到一点点开心。她们又没有血缘关系,怎么还这么傻呢?”
“因为你是个坚强的小孩,”季逢川和他十指相扣,“只有坚强的人才有善良的能力。你爸这种人,一遇到比他强的,就怂的跟个孙……咳、跟个跟个……”
宋炎看他憋得脸红,替他说了:“孙子似的。”
“啊,”季逢川很尴尬地加速过了黄灯,“总之,心志不坚定的人,就很难善良,没资格善良。”
“那你也别善良了。”宋炎说,“我不想让我爸因为咱们俩的关系缠着你。”
季逢川毫不在意:“我也就是看你要高考了,不想让他给你找麻烦才帮他的。所以你赶紧给我考完,我现在对你高考能上七百很有信心。”
又不是欢乐豆,怎么还带这么超级加倍的。
“有你这么打鸡血的吗?”宋炎嫌他无知,“七百都是省状元了,我们只是个市重点!认清现实好吗?”
“那我不管,我觉得我男朋友最厉害。”季逢川嘚嘚瑟瑟地停好车,“我要六百,他给我考了六百四呢。”
宋炎接受了这份夸奖:“有奖励吗?”
季逢川背上宋炎的小书包,高兴地给他解安全带,宝贝到就差把人抱下车了:“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买。”
宋炎下车搂住他的腰:“真的吗?”
这手最近就干两件事,一件是拿着笔解题,一件是对季逢川上下其手。总之只要不拿笔,这手就没安生过,连吃饭的时候这手都要到处乱钻。
“打住!”季逢川后背发毛地拍走他的手,“我不穿那玩意。”
“啊,好失望。”宋炎吹吹自己手背。
“你失望个屁。”季逢川提着他后衣领,“我警告你宋二火,还有一个半月,你给我乖一点,暑假随你怎么折腾,现在不行。你要不听话我还像前两天一样给你捆书桌上。”
“哦。”宋炎眯了眯眼睛,想到什么,笑了起来。
季逢川有的时候真的搞不清楚他的所作所为到底是在惩罚宋炎还是奖励宋炎。反正他俩完全不在一个频道。每次他感觉自己是在凶宋炎,可宋炎看他的眼神告诉他好像完全不是这样。
宋炎左右手分别系了根鞋带拴在书桌的桌子腿上,不影响他写作业,但他别想离开书桌。
宋炎右手握着笔,抬眼望着季逢川,满眼潮湿:“奖励?”
“小流氓!”季逢川本来是想让宋炎挑礼物的,结果这死孩子给他往购物车里加了件晴趣內衣,还一直往他身上扑要现场奖励,季逢川就只好给他拴书桌上了,拿着把五十公分长的米色木质工程尺,点点他面前的卷子,“写作业!”
宋炎看看尺子又看看他:“季逢川我好中意你。”
季逢川:???
“你从哪儿学的粤语啊!”被人在他乡用家乡话表白,季逢川又窝心又气急败坏地拿尺子敲他大腿,宋炎抽了口气,却完全不像疼的,季逢川多熟悉宋炎那地方,一眼就看了个明白,知道这书一时半会是读不下去了,还不如速战速决让他快点进入贤者状态,“靠。我只能帮你放松一下,多的不做!”
“不用。”宋炎的眼睛水灵灵地望着他,“你坐这儿就行。”
季逢川没明白:“坐哪?”
“这儿。”宋炎左手搂住他的腰,把他抱到了书桌上,然后低下了头去。
手上的绳子从头到尾都没解开过,勒痕叠加勒痕,像在手腕上打了个叉。宋炎的头发已经被季逢川完全揉乱了,卷子也被捏得皱掉。
宋炎舔掉嘴唇上的东西,抬头去亲季逢川的嘴,季逢川偏开了头,懒懒地说:“不要。”
宋炎撇了下嘴:“你不嫌弃我为什么会嫌弃你自己。”
“那能一样吗?”季逢川推开他下了桌子,感觉自己以后真的没办法直视这张桌子了,“搞快做你的卷子。”
季逢川的脚步像逃命,宋炎坐下时嘴角都轻轻勾着,问他能不能解了绳子。季逢川说他明知故问。宋炎解开坐回椅子上,嘴巴里是季逢川的味道,但他连水都舍不得喝,只闭了闭眼把悸动的心弦压住,开始专心致志地做起卷子。
季逢川在浴室洗澡,手机里是他给小召发的消息。
【季逢川:再打五万】
【小召:为什么】
【季逢川:没有为什么】
【小召:有为什么】
【小召:因为你账户里就剩四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