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昨日一模一样,虞妤先去沐浴,一身清爽的与高瑾对坐看书,只不过她今天看的是正经书——讲雍朝法律。
这书厚的跟一块砖死的,重量也是不容小觑,鬼知道她是怎么弄回来的,但是既然拿了就要好好看。
先看看序言。
嗯,似懂非懂。
再看看目录,
哦,讲这些东西。
翻看正文。
咦,一窍不通。
最后,虞妤单手托腮,另一只手一页一页地翻过,找一找有没有插图之类的东西,她没抱很大的希望,只是打发时间,
捏着页脚的手陡然一顿。
还真有!
她来了精神,正想仔细研究,定睛一看,魂都要吓没了。
一个人脑袋耷拉,双手不自然地向内勾起,身体严丝合缝的被架到刑架上,遭受万针刺身之痛,密密麻麻的银针宛若细小的虫子没入羸弱的躯体,针前端透出冷冷的寒光。
粗粗一瞧还以为针扎人偶。
虞妤难受得头皮发麻,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火急火燎地关上书,巨大的声响惹得高瑾侧目,一贯清冷的神情也染上了几缕异色,她怎么了?
“世子,方才看了一个好恐怖的画面,吓得妾身半死。”虞妤攥紧发白的指尖,脑海中到现在都能浮出那个惊悚的针扎人偶。
高瑾眉梢轻挑,反倒有几分兴致,“给我看一眼。”
接过那本书,他垂眸凝视,而后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音节,似是嘲笑虞妤的胆小。
虞妤当即恼羞成怒,一把抢过书,愤愤不平道:“你笑什么?”
嘴角保持的弧度一直没变的高瑾沉默,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笑了,是她小题大做,他只是觉得太凑巧了,一个月还是半个月前,才用过这种刑罚逼问过背主的奴才。
“哼!”
虞妤用尽全力哼了一声,表示自己不满的态度,但是经过和高瑾的一番聊天,恐惧如潮水般退去,心跳慢慢正常,没有再害怕了,又挑了一本书,这次很谨慎,选择了历代状元的美文。
这总不可能有惊悚的插图了。
状元的文章,听起来就很高大上,虞妤瞬间兴致盎然,琢磨着增长点知识,做个有文化的咸鱼。
打开正准备学习,密密匝匝地字像蚂蚁一样爬来爬去,一个黑点连着另一个黑点,大脑霎时宕机,她开始晕字了。
即刻间虞妤眼皮灌了铅似的沉重,止不住的往下坠,直接闭上了眼睛,枕着胳膊睡过去了。
异常的闷响引起高瑾的注意,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瞥去,额前乌黑的碎发垂落,遮住少女小半张脸,白皙脸颊上的嫩肉被挤起,又软又弹,让人想动手摸一摸,艳红的唇瓣没有紧闭,隐隐约约露出洁白的贝齿,一双灵动清澈的眼眸闭上,甜美的睡颜。
“世子妃?”高瑾微微诧异,怀疑她是被施了巫术,否则这点怎么会睡着,怕她晚上睡不着想叫醒,加大了声音,“世子妃!”
少女双眼依旧紧合,高瑾直接伸出手,企图拍醒,那双冷白的手,指节绷起青筋微显,即将碰到虞妤时,指尖微顿,调转方向,戳了戳被挤出的软肉。
柔软、细腻的皮肤流走在高瑾的指尖,肌肤相贴的触感美妙到说不出话来,致使他心神恍惚,旋即更加用力的戳进去,刹那间指尖凹进,被紧实的肌肤包裹。
酥酥麻麻的感觉顿时游走在四肢百骸,仿佛细弱的电流猛地窜过,令人心神荡漾,情不自禁想要更多。
指尖缓缓掠过脸颊,向旁边一滑至嘴角,温热带着湿意的触感覆盖,刹那间席卷高瑾全身,他微眯起眼,视线在虞妤脸上逡巡,一点一点的审视。
略略粗糙的指腹碾过虞妤红润的嘴唇,恶劣地增大力道按压,使唇的颜色愈发红了,似乎企图碾出靡丽的红汁,享受够了,指尖探入触碰到牙齿,指节等着上唇瓣,让虞妤闭不了口,流出晶莹的涎水,湿润高瑾的手指。
长时间张嘴,虞妤感到难受,眉头紧锁,舌尖无意识向前一顶,舔过含在嘴里的手指。
又湿又软的舌头自下而上的舔过指头,仿佛被温水包裹住,高瑾全身上下麻麻痒痒的,似乎有虫子爬过,难受得轻呼出一口浊气,才缓了过来。
若不是指面的湿意挥之不去,高瑾还以为是错觉,眼神变了几分,正想捉住灵活的舌头,虞妤牙关一合,狠咬这个登徒子。
高瑾反应过来,疾速收回手,正欲辩解,愕然发现虞妤还在睡,他紧抿唇角,懊悔方才浪荡的动作。
这像什么样?
怎么能做出把手放进睡觉人嘴里的举动,放在今天之前,要是有人说曾经做过这样的动作,都要被他狠狠唾弃。
如今他反倒成了被唾弃的人。
高瑾凝视沾染涎水的手指,思考该如何处理,应该要擦掉,用什么东西擦?手帕?衣服?
“你看手指做什么?”
虞妤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惬意、慵懒,仿佛一把小钩子,挠得人心里痒痒的,却更想多听。
高瑾从思索中回神,轻轻皱眉,将颤抖的手掩藏在衣袖底下,不自在地说:“没什么?你醒了。”
她清醒的速度,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否真的睡了过去。
“嗯……”虞妤揉了揉眼睛,想回答他这是自己养成的习惯,谁知察觉到嘴角的异样,又干又紧绷,还有一股拉扯感,慌忙向唇角摸去。
啊啊啊!
真的是口水!
要死了!